祠堂里,谢大春拿了一碗吃的,送到儿媳妇面前:“让小花起来吃点东西。”
这时一个中年人走了过来,谢大春旁边蹲下,递了根烟,然后朝老人的孙女努努嘴:“老哥,你们也是去陈家镇找陈铭医生看病的?”
谢大春点头道:“可不是。”
中年人小声地说:“我们那有人从陈家镇过来,据他说,这陈医生以前是个混子。”
“直到不久前,去了趟山里,回来之后就成神医了。”
谢大春看着他说:“那咋了?”
“说不定人家有奇遇。”
中年人说道:“那是在陈家镇闹黄仙后出现的事情,他们那的人私底下都说,是陈神医在大山里遇到黄仙了。”
“他们是一伙的。”
老人连忙道:“哟,这种事可不敢乱说。”
“兄弟,举头三尺有神明。”
“这种事情信则有,不信则无。”
“你要不相信,也别乱说,要得罪了神明,老惨了。”
中年人干巴巴地笑了声,把话题扯到了老人孙女身上。
这时有人惊叫了一声。
谢大春等人看去,是个二十出头的年青小伙。
他坐倒在地,神情紧张,指着祠堂深处的手在颤抖,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这个时候,谢大春闻到祠堂里飘荡起香火的气味,像是有人点燃了松香一类的东西。
突然。
祠堂深处响起沙沙声,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
接着一个奇怪的声音响起来。
之所以说是奇怪,是因为那是人在说话,但语气古怪,像是鹦鹉学舌,又像是小孩刚学会说话。
“你们说,我像人还是像神?”
谢大春身上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
祠堂里的人更是炸开了锅。
黄皮子来讨封了!
谢大春身边,刚才那个找老人搭话的男人,从怀里掏出一支手电筒。
打开,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照了过去。
灯光落在了一双小脚上,随着光线向上移动,一只黄鼠狼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
这东西像人一样站着,嘴角上扬,像人一样在笑。
顿时祠堂里响起一阵惊叫声,谢大春连忙跪在了地上,朝着那只黄鼠狼不断磕头。
“你像人!”
“你像人!”
“黄老爷,你像人,求你放过我们吧。”
不料,却被旁边的中年人轻轻踢了一脚。
“起来。”
“那不是什么黄仙,是个陶像。”
谢大春懒了下,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
果然是个陶瓷像,做得惟妙惟肖,在祠堂这种光线昏暗的环境下,一时分辨不出来。
那个中年人接着喝道:“谁!”
“不要装神弄鬼,出来!”
他这不叫还好,一叫,祠堂深处有更多的声音响起来。
“嘻嘻嘻.....”
“你们说,我像人吗?”
“像人吗?”
“像吗!”
那声音到最后,语气变得非常凶恶,如同厉鬼索命。
同时祠堂里响起一阵咚咚咚的声音,像是神主牌都在震动。
接着一个个小小的脑袋在黑暗中冒了出来,渐渐地,那些东西来到了光线中。
竟然全是黄大仙的陶瓷像!
足有十几个之多,也不知道它们是怎么移动的。
这时候胆子小的,已经被吓晕了过去。
那十几尊陶瓷像停下之后,脑袋晃了晃,接着齐齐转动,转向了中年人。
祠堂深处又有声音响起:“你敢对我不敬。”
“死!”
话音一落,谢大春就看到,旁边这个中年人的身体膨胀起来,像颗气球。
下一秒。
砰!
一声大响。
中年人炸开!
炸出一团血雾,碎骨肉屑更是飞溅四周,染红了祠堂。
一颗眼珠滚到了谢大春手边,和他对视。
谢大春吓得牙关打战,一个劲地磕头:“黄仙请息怒!”
“黄仙请息怒!”
这时候祠堂已经乱成一团,有的吓得失禁,有的往祠堂外跑。
闹哄哄一片。
这正是罗阎回来时看到的景象。
他们从战略府出发之后,便和其它队员分开,以不同的身份前往陈家镇。
罗阎和白?两人扮成兄妹,拉了一车粮食,以粮商的身份前往小镇。
在公路上遇到谢大春等人时,罗阎把他们捎带上,一来是因为大雪封路,这些人无法离开,放着不管恐怕会出事;二来,则是用这些人来掩饰自己两人,让他们看起来不那么可疑。
刚才听到祠堂外有狼嚎,罗阎两人带着谢志文转了一圈,把野狼惊走后,便听到祠堂里有动静。
三人回来,便见有人惊慌失措地往外跑,像是祠堂里出现什么可怕的景象。
罗阎随手拉住一人:“跑什么?”
那人指着祠堂喘气道:“大仙,黄大仙来了,死了一个,兄弟快跑啊。”
听到死人,罗阎脸色一变,眼神森然地往祠堂内而去。
来到祠堂里,只见谢大春对着前面十几个陶瓷像磕头。
他的儿媳妇似乎受到惊吓,已经晕了过去,旁边的小女孩一直在哭。
谢大春的旁边则躺着个中年人,地上也很干净,没有半点血腥,哪里像死过人的样子。
这时谢志文也进来了,看到这种情况,上前拉起谢大春:“爹,你干啥呢?”
谢大春抬起头,脸色呈现不自然的红,说:“死人了,儿子,黄大仙来了,杀了对他不敬的人。”
谢志文急道:“爹,你老糊涂啦?”
“哪里死人了?”
“死人在哪里?”
“你清醒一点!”
谢大春的眼神才清澈一些,然后看到旁边的中年人,咦了声道:“怎么会这样。”
“刚刚他明明死了,我们大家都看到的。”
罗阎环顾四周,鼻端涌来淡淡的香味,他开启神藏看去。
“迷幻香........”
很快,他得到那种香味的信息。
那是一种用来制造幻觉的香料。
看来谢大春这些人是中了幻觉了,只是,谁会这么干?
让这些平头百姓生出幻觉,又有什么好处?
这时谢志文叫道:“爹,你好烫,你发烧了?”
罗阎回过头,便见谢大春已经躺在儿子怀里,脸红得不像样,神智也变得不太清醒起来。
经过这一晚之后,很多人都生病了。
谢大春犹其严重,已经烧得说糊话了。
于是天一亮,罗阎就把他们拉往陈家镇。
他们得赶紧看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