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切割机刺耳的刺啦声中缓缓流逝。
林晚站在师傅身后,看着门上的洞逐渐扩大,眼睛顶着刺目的火花,想要打开的门洞中找到点什么。
注意到林晚的举动,江越伸手握住了林晚的手,“晚晚,别看,会眼睛疼。”
林晚眨了眨酸涩的眼,不再逞强。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也不差这几分钟。
林晚低头看向江越,嘴角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意,“我知道。”
“老板,好了。”
切割声停止,师傅提着自己大大的工具袋来到林晚两人面前。
江越对着开锁师傅点了点头,“出去后找高诚。”
开锁师傅应了一声,提着自己的包打算出去。
对身后那扇大铁门后的东西,是一眼没看。
做这行的,嘴要紧。
“等一下。师傅,你这个工具包能不能借我用一下。”林晚眼看人要走了,急忙出声。
开锁师傅闻言,把工具包放到林晚面前。
江越给高诚发去短信,让他给这位师傅多加点钱。毕竟家伙事儿都给他们了。
师傅只是在门上切开了勉强能过人的洞口,江越坐着轮椅进不去,只能在外面等着林晚。
林晚弯腰钻过洞口,档案室中,没有开窗,视线不太好,林晚点开了手机自带的手电筒。
白色光圈缓缓地移动着,所过之处,全是黑漆漆一片。墙壁和地上的瓷砖,看不出原来颜色。
一排排的金属密集柜整齐的摆列在一起,林晚踩着焦黑的地砖往里走去,停在了档案柜前。
明知道不可能,心中还是忍不住祈祷,希望这一排排的金属柜子,能保下实验室的文件资料。
当林晚的手指触到冰凉的柜门时,颤抖了一瞬,随即长长吐出一口气,猛地拉开柜门。
林晚的动作太大,柜门打开,气流带起了几片黑色的灰烬,缓缓在林晚的面前飘起又落下。
手电筒的灯光不算太亮,但也足够林晚看清。
这一柜子的档案,无一幸免,全部化为了灰。
林晚不信邪,一个个柜门开过去。
没有。
还是没有!
翻完所有柜子,林晚呆立在原地。
不可能,不可能的。
要是门禁卡没用,为什么隔了这么多年,妈妈还是把门禁卡送到了她的手上。
林晚不死心,再次一个个柜子翻找过去。
这次她不光看,更是直接上手从一堆堆的灰烬里面掏。
结果依旧,仍旧是什么都没找到。
细白的手指蒙上了一层黑色的灰,林晚毫无所觉,紧盯着面前排列如林的档案柜。
想不通妈妈给自己这张门禁卡的意义。
“晚晚,怎么了?需要帮助吗?”
江越进不去,一颗心挂在林晚身上,半晌没听见林晚的动静担心不已。
江越的呼喊,让林晚回过神。
“我没事,里面太黑了,看不清楚,你再等我一会儿。”
林晚怕江越等急了,收起思绪。
既然这里没有,那就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手机灯光偏移,林晚打算去别的地方转转。
刚迈开一步,她又转回了身体,看着档案柜内乌黑的燃烧痕迹,林晚俯下身,用手指搓了搓档案柜内的痕迹,手指头上的黑色又重了几分。
不过柜子内壁的痕迹没有丝毫变化,林晚低头凝视着脚下的瓷砖几秒,蹲下身重复刚才的动作。
这次瓷砖上黑乎乎的痕迹被蹭掉了些许。
林晚“腾”的一下站起身,再次一个个柜子用手指头搓过去。
感受着指尖的刺痛,林晚深深呼吸,鼻腔中充斥着焦味。
柜子里的痕迹全部都难以抹去,而瓷砖上的却能用手指擦去。
说明文件柜内才是燃烧更严重的,而刚刚她仔细查看过,靠近大门那边的瓷砖,只有一层淡淡的黑色。
这说明,档案室的火,并不是像她想的那样,是从外面燃进来的!
“晚晚,你过来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江越的声音再次打断林晚的思绪。
“来了。”
“晚晚,这个给你。”江越把手里的大手电筒递给了她,刚刚他让高诚送进来的。
林晚打开开关,一道强力的白色光柱从手电筒里射出,将黑暗的档案室照得亮如白昼。
没想到江越手里还有这样的东西,林晚笑弯了眼,“有了这个,我就省力多了。”
能帮到林晚,江越心里开心,“你慢慢来,不着急。”
怕林晚不好意思让自己等太久,江越贴心地宽慰着。
林晚点点头,带着强力手电筒再次打量面前的房间。
有了强光支持,这次林晚看清了。
自己的判断没错,越是靠近大门,地砖上的痕迹越浅。
不过既然火不是从外面烧进来的,为什么档案室会从内部烧毁?
难道有谁偷偷进来放火了?
不可能,实验室的各个角落,妈妈都安装了摄像头,有人干坏事,妈妈一定会发现的。
林晚发现自己进了档案室,困扰自己的谜底没有解开,反而是越来越多。
难道妈妈给自己门禁卡的原因,就是想让她发现档案室起火的异常,让她查清真相吗?
林晚总觉得不对劲,说不上来为什么,她的直觉告诉她,门禁卡的作用不在此。
林晚趴在墙壁上敲敲打打,想要找到什么暗门,结果忙活一通,还是徒劳无功。
林晚沮丧地叹了口气。
在这个小小的档案室里,她绕了起码二十几圈,晃悠了将近快两个小时了,小腿酸得厉害。
林晚弯腰捶了捶酸疼的小腿,时间不早了,明天再过来看看吧。
江越还在外面等着,不能让他跟自己一起饿肚子。
林晚的视线无聊地滑过地上的瓷砖,越看越觉得哪里别扭。
这里的瓷砖缝怎么没有对齐?
瓷砖被熏黑了,黑色的瓷砖缝掩在其中难以分辨。
离得近了仔细看,才能看得出来。
林晚蹲下身,用强力手电筒照着,把这附近的瓷砖缝都研究了一遍。
整个房间,只有这个地方的瓷砖缝参差不齐。
围着这块地方转了几圈,林晚换着方向研究,脑海里根据瓷砖缝勾勒出了大概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