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女人尽力解释着自己的身份,然而此时人们或者不愿意相信她,或者关注的重点根本就不是她本人。
这个地下实验室在实验什么?
按道理来说,和科学实验有关的地方,绝不应有鬼神的存在,因为科学本质上就是在对抗科学所无法解释的现象。
“我刚才查探到了一个库房,库房里堆积的材料很奇怪,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破落凌乱的东西,看起来不像是一家实验室该有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废品收购站。”
一个强者疑惑的说着,他伸手一划,就见面前一片空间变成了屏幕,一副画面呈现在上面,确实是一间看起来废弃许久、但收拾规整的很整齐的库房。
可一排排柜架上摆放的东西却令人充满疑惑。
血液彻底变为黑色、不知来自多少年前的沾着血迹的破羊皮。
破败不堪、做工粗糙,很像一些手工业极为落后的原始时代制作的简陋布靴。
长短不一、有一根的前半段完全变成黑色的长筷子。
蚕蛹,以及一些死亡多时、甚至已经彻底干枯的昆虫实体,严格来说,这看起来压根不是什么废品收购站,没有哪家废品站会收购这些东西,哪怕是路边的乞丐也不会多看这些东西一眼。
“这些东西,会不会……”
有人眼神泛动,一边通过蛛丝马迹判断这个库房的具体方位,一边心中涌现出一丝猜测。
“都是普通的废物废品,根本没有宝物,我从探测器上感觉得出来,有机物质在库房里呆的久了还会感觉到不适。”
提供画面的强者连忙说道。
“我刚才似乎探查到了病房区,一个充满高科技感的单人病房里,有一头我没有见过的生命残骸被死死固定在病床上,尸体早就彻底干枯了,它的腹腔和头颅被打开了,里面空空如也。”
又有人说,正是穿着时尚的那名中年。
他沉思着拿手指在面前空气中凌空作画,随着寥寥几笔的勾勒,很快空气中便凭空出现了一副简体画面。
干净的病房,多台大大小小的仪器机器互相拥挤,使得病房看起来变得十分狭小。
一个静静躺在病床上,四肢以及躯体各处被死死束缚在病床上的生命体无神的望着天花板,其腹腔和头颅朝着两边敞开,就好像大开的门洞。
有巨尾,头上有倒八字的双角,同时胸腔看起来极其发达,从剖开的部分来看,里面的骨骼结构应该迥异于人类。
黄盛特意留意了一下这生物尸体的双手,发现它们都健在,而且和刚才的尸斑断手也完全不一样。
“现在怎么办,是继续探索?还是先全力处理灵异事件,或者……撤退?”
一个石姥村强者询问黄盛。
黄盛不仅仅是雇佣他们的东家,在石姥村内也拥有特殊的地位,所以这些石姥村强者在接受他的高价雇佣之下,不仅是雇佣的职责内,还是职责之外,都承担着保护他安全的责任。
“先破坏这里的土方结构,把地下和地上的通道扩大和进一步打通,避免我们在接下来的行动里陷入危险。”
黄盛淡淡道,来都来了,走是不可能的,这里虽然没有小丑的踪迹,但既然事关灵异,而且还是和科学有关的灵异,那他就更不可能放过了。
世人以趋利避害为本能,才能活得长,活得久,获得安稳。
这没错,但不适应于有变强渴望的高级进化者。
你不迎难而上,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怎么得到变强的机会?怎么得到别人眼红的宝贝?怎么锻炼自己?
“什么通道,哪有什么通道?”
全知顽童疑惑的抬头望去,顺着黄盛手指的方向看向头顶。
刚才明明还存在的漏斗状通往外界的通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密封平整的山顶石壁,根本看不到任何前往外面的通道。
黄盛有点呆滞的看着头顶。
随后呵呵一笑,身影猛的从原地消失,动用秋千跨越数百米的距离,直接逃向地表。
下一刹那,随着周围风流涌动,他出现在了距离地表二百来米的高处,撞入了浓郁的周边迷雾中,整个大地都在他眼前消失了。
唰唰唰——
一连串密集的瞬移闪烁声如鞭炮般响起,大部分A级进化者全都下意识跟着冲了出来,视各人的技能距离不同,高高低低出现在距离地表不同高度的地方。
黄盛小心的飞了下来,确认自己确实从下面顺利逃到了外面,并且和留守在巨塔型飞船那边的薇她们也保持着联系,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看向四周,那个山体已经不见了,平白无故的消失无踪,但偏偏周围的一些地理特征告诉他,之前他们就是从这附近进入地下的。
“你们……难道没发现什么吗?”
他不可思议的询问一群疑惑的人,这帮人似乎并没觉得一群人通过瞬移的方式出现在地表上有什么问题。
可他妈他们明明是来到一座山顶后,通过山顶通道进入下方的啊,而且这个山头周围还残留着不少的尸体,为什么都没有了?
“东家,你是不是受到灵异影响了?不可能我们所有人的记忆都出错。”
一个强者警惕的道:“这里没有什么山,也没有被风化的尸体和通往下面的通道。之前探路的人就是通过侦测手段感应到下方有异常,所以我们直接瞬移过去的。”
黄盛抿了抿嘴唇,没有试图去和这么多人争辩。
他身上还是有一些自保倚仗的,不会轻易死在这里,所以他决定还是继续看看,看看这特么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哦,没什么事,我就是担心灵异事件影响到我们逃离到外界的通道,所以情绪稍微激动了点。”
他开口解释道,从这一刻起,这群明明应该是他在这里探险的倚仗的强者们,在他心里已经多了一层阴霾,把事情彻底搞清楚之前,他谁也不敢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