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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特的第一反应是跑开去验证他的理论,但他回家不是为了工作,而是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享受做回真实自我的奢侈时光,没有丝毫负担。

“爸爸妈妈,谢谢你们。”他回应道,“我知道人心有多残酷。自从我开始当治疗师那天起,我就从亲身经历中学到了这一点,先是有个贵族想要杀我,接着又让我见识到一个男人可以对自己的妻子、一个父母可以对自己的孩子做出什么。”

他刻意避开了提及兄弟,因为即使过了多年,奥帕尔这个名字仍会触痛他父母的心。

“这个村子并不完美,世界也不完美。但我会尽全力保持真实的自我,让你们都为我感到骄傲。”

利特直视着他们的眼睛说出这些话,因为措辞中并未提到他的道德观或实现目标的方式。在心中,这只是为了让家人不再为他担心而撒的一个善意的谎言。

他起身逐一拥抱了家人,感受着他们怀抱中的温暖与爱意。

餐后,利特坚持要自己洗碗。艾琳娜起初反对,但还没等任何人动手拿起一个盘子,他已经迅速地把碗碟、厨具和整个厨房都清洗干净了。

“臭显摆!”蒂斯塔假装责备他。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一家人讨论了依琳莎婚礼的最后安排,这让家中的男性成员们发出几声抱怨;又聊起了利特在学院的生活,这又引来女性成员们的几声不满。他们希望他能在这众多女孩环绕的环境中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哎呀,先是尤里亚尔试图给我安排约会,然后是你索卢斯,净说些暗示的话,现在又是这样?天哪,谁会在十二岁的时候就关心什么浪漫不浪漫的事儿啊?”

“你说得没错……”索卢斯回应道,“如果这不是一个十六七岁就结婚的世界。人们能自由自在地玩耍或者积累异性交往经验的时间并不多。”

“除非有人打算跟初恋结婚,或者有包办婚姻的安排。”

之后,大家都回去继续工作了。白昼宝贵,只有利特还在休假。在回到索卢斯破败塔楼形态内的实验室之前,利特先去看望并治疗了农场里的所有动物以及父母雇佣的农场工人。这么做不仅能提升他们的声誉,还能省下不少钱。

终于回到索卢斯的塔内实验室时,他可以分享自己的新发现。其实他曾提议让索卢斯直接读取他的思想以停止追问,但她拒绝了。随着彼此间信任的增长,他们很少互相侵入对方的思想,更倾向于依赖心灵感应链接,除非必要时才使用。

“我们之前实验的问题在于,我们只是模仿了铸剑术咒语的形式,并未触及其本质。”

“什么意思?”索卢斯问。

“复制火球很容易,那不过是个爆炸火焰而已。但铸剑术究竟是做什么的呢?每个符文单独又有何作用?这是我们忽略的问题。假魔法就像带有自动驾驶功能的真实魔法。”

他拿出从学院购买的次元吊坠,同时用激活术对其进行操作,索卢斯也照做了。

对于普通无生命的物品而言,激活术能够追踪附着在其上的魔力流动。

结果显示了一个类似核心的魔力球体,但它粗糙且简单许多,由十三种魔力模式将其与外界隔绝,维持稳定。

“天哪,你怎么想到用激活术来这样做的?”索卢斯对这一发现惊叹不已。

“实际上,我没有特意想出来。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那只蝎狮王。还记得它递给我眼镜让我分析的情景吗?”索卢斯在脑海中点了点头。

“那是我第一次这样做,但当时太害怕,没理解那次生物教给我的教训的含义。我不知道它是有意教我如何识别诅咒物品,还是仅仅试图说服我相信它的诚意。”

“无论它的目的是什么,它教会了我关于真魔法的新知识,进而揭示了铸剑术的本质。与一些假设不同,铸剑术并不是去感知物品中的魔力流并强化它。”

“相反,它允许创造一个伪魔力核心,这个核心必须被实实在在地刻印到物体上,然后通过精确的魔力模式进行稳定,这些模式依赖于世界能量自我维持,并防止核心消散。”

“与你的真核不同,伪核没有意识,只有特定的目的。如果没有外在的约束,它们就会自行消散。为了验证我的理论,我们再分析一下我制服上的手铐吧。”

用来储存选票的伪核甚至比吊坠中的还要小,但更为精细。

“嗯,这说得通。”索卢斯沉思道,“吊坠可以储存任何东西,而手铐只能储存选票。为了施加这种限制,核心必须更为复杂。但这意味着……”

“没错。”利特叹了口气,“这意味着我们必须用假魔法铸造书中的所有物品,只是为了研究它们的核心并理解背后的原理,才能真正创造出新的东西。”

利特花费了多次尝试,才弄明白如何在不借助激活术透视的情况下将模式刻画进物体内部。每一次测试都需要高度专注和大量魔力消耗,但每次失败都让他离成功更近一步。

“现在我们也知道为什么铸剑师需要如此多的魔力了。即使是无生命的物体对外部能量也存在巨大的阻力。物品越复杂、越强大,所需的伪核心就越精密。”

“如果一个‘简单’的次元物件就需要花费这么多时间和精力,我真好奇那个眼镜是谁制作的,得有多么强大的法师。”索卢斯说。

“可能那真是他\/她毕生的心血之作。”利特回答道。

“没错,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铸剑术的二次尝试往往是徒劳的。每一道符文都会留下痕迹,一旦创造出错误的能量通道,物品就变得毫无用处。”

利特点头表示赞同,同时注意到了一件不寻常的事。

“奇怪,按理说我应该早就耗尽魔力很多次了,可我现在才开始感到疲惫,而且我还没有使用过一次激活术。”

“或许是因为我们之间的联系,你也能接触到世界能源喷泉吧。”索卢斯提议。

“这就能解释为何传说中法师在自己的塔里几乎是无敌的了。既有近乎无穷无尽的魔力供应,又有塔楼防御机制,想要击败他们几乎不可能。”

利特和索卢斯马不停蹄地继续工作,日落前他们已经成功制造出了首个次元鹅卵石。利特把它拿到卧室,而索卢斯则将其框好放在入口旁边,并加了一个小标签,注明日期并刻上了一行小字。

“我们的第一件合作作品。”

之后,他们又用真实魔法制造出了七枚低阶空间戒指。他确信自己能够打造出高阶的空间戒指,但那样做无疑是个致命错误。

空间戒指不能藏匿不用,必须投入使用,否则就如同没有一样。根据学院的记录,利特能制造出低阶物品就已经是一项令人瞩目的壮举。

随意分发高阶空间戒指无疑是疯狂之举,无异于在胸前背后贴上靶子。

回家之前,他去了赛莉亚家,她是他的第一个导师,教会他如何凭借狩猎技巧生存的女人。

“瞧瞧谁回来了!还是一身整整齐齐的打扮呢!”赛莉亚拥抱了他,这让利特有些惊讶,从没想到她会有这般亲昵的一面。

“额,是啊。这身制服不会脏,几乎刀枪不入,所以我没理由换衣服。”他笑着回应,同样回以拥抱。

“真希望我也有一套这样的衣服。你走了以后,家务活儿真是烦死人了。”

“弟子真的很抱歉,赛莉亚师傅。”利特调侃道,“但我希望这个能让你的生活轻松些。”说着,他递给她一枚戒指。

然而她对此并无半点动容。

“你知道吗,作为猎人吝啬一点没问题。但是拿这么个便宜戒指炫耀,连我们都觉得掉价。”

看到她失望的样子,利特放声大笑起来。

“我承认这枚戒指本身确实只值十个铜币左右,但它就像我一样,外表之下另有玄机。”

他简短地向她解释了如何激活戒指。即便是一个从未练习过生活魔法的人也能在第一次尝试时成功激活。当她意识到这枚戒指的真正作用后,赛莉亚陷入了沉默。

“这是我亲手做的。它只能存储三平方米的空间,但至少你不会再被装备和猎物所困扰了。要是偷懒的话,甚至可以用它来储存食物并保持温暖。”

“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接受。”赛莉亚知道这样的物品价值超过三十金币。

“三十金币能在卢蒂亚建一座豪华房子了。更别提这对于猎人来说是个无比宝贵的工具,可以保持猎物新鲜,便于野外剥皮或者寻找好的买家。”

她试图归还戒指,但利特用手掌合上她的手,让她紧握着戒指。

“你可以收下,而且你必须收下。首先,一旦激活,这枚戒指对其他人就没用了,除非……当然,除非你去世了。”

“其次,尽管你一直是个抠门、爱唠叨的师傅,还经常做些坑人的交易,但正是你的帮助让我的家人得以摆脱饥饿和贫困,这份恩情哪怕用这枚戒指也无法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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