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数空间」——
“滴答…滴答……”
指针漫游过满目红沙滩,时间也驻足在那苍穹的金之树底。
“沙沙沙……”
一步,两步,那人终究是走到的了「树」的根底。
视野凑近一看,她金发白眼,她有着和徐子陵一样的容颜,但不同于徐子陵的温柔,这位金发白眼的熟女眸中所流露的,是另外的一种慈爱。
「虚数意志」
自称是徐子陵的“母亲”……可若是让我们去仔细想想,这位已经不知道活了多少万年的“目前”……她除了把那枚“金枝”赠与徐子陵外,自顾自的册封给了他一个「果」的身份外……她到底还做了些什么呢?
她其实什么也没错。
从头到尾,她自称是徐子陵的“母亲”,也只是一种单方面的叙述,毕竟从宏观意义上来讲,任何生存在「树」上的生灵都可以说是「树」的孩子,只是各自遭受的宠幸与偏爱不同。
一棵普通的树木,大约有七十万片叶子,它们中的每一片都是来自于那棵树本身,因此都可以说是树的孩子。
七十万片叶子,七十万片宇宙,若是将每个宇宙的生灵数量,都按照统括世界的那“四十兆亿”份作为最基础的数值来衡量。
那么这一棵树上,就至少有2800万兆的生灵数量。
当然,这里用于计算的“40兆亿”只是统括世界的生灵数量,并非是统括者原本的那方宇宙中的所有生灵数量;堂堂虚数之树,当然也不可能只有“70万”片叶子,所以这里就只是用于最基础也最简单的比喻。
可哪怕只是像现在这样最基础也最简单的基数,同样有2800万兆亿之多。
徐子陵到底是凭什么,能够从这2800万亿的基数中脱颖而出,博得那「虚数意志」的格外关注?
这时候可能就会有人说了,【崩坏神】。
是啊…崩坏神……
作为虚数之树的白细胞,那自诩为崩坏的神明,当然也只是「树」之意志的一缕延伸。
既然如此…作为「虚数意志」,她将自己的意识下沉,前去地球文明与自己的孩子玩闹一番,也并非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吧?
崩坏神即是虚数意志,虚数意志即是崩坏神。
这件事放在现在,倒也不是什么太大的秘密了。
所以……
是因为徐子陵本身就是理之律者,是最被崩坏神宠爱的孩子。所以在等于崩坏神的「虚数意志」登场后,祂才会那么顺其自然的接过这份情感的铺垫。
如一位真正的母亲那般,祂将徐子陵视作自己的孩子对待,并为其精心铺设好了成为「树」之律者的道路。
乍一看,这件事好像还挺合理的。
崩坏神与虚数意志本来就是一个人,在前者已经展露出对主角的关心后,后者当然也会跟着一同展现出那份独特的喜爱。
可若是真要我们仔细下来想想,就会发现……这件事它合理个屁。
【崩坏神】的确是徐子陵和「虚数意志」之间的桥梁。
可若是「虚数意志」对徐子陵的好感皆是源自于【崩坏神】的情感铺垫……
那崩坏神……她又到底是为什么,会将徐子陵给视作唯一呢?
因为徐子陵是理之律者,是最被崩坏神看好的孩子?
别开玩笑了……且先不提徐子陵身为律者却根本就没有履行律者的责任,就算崩坏神对徐子陵的好感真的是来源于此……那徐子陵,又到底是为什么才成为的理之律者呢?
理之律者的身份是促就起这一系列关系的根基。
可是世界上明明有那么多人,为什么就偏偏就只有他会成为理之律者?
崩坏神也有那么多孩子,虚数之树更是有数不清个“崩坏神”来作为自己的白细胞……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选择同意将视线与爱意,都聚焦在了徐子陵的身体上呢?
这件事或许经不起细想……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是一本坏死的账单。
还记得……徐子陵刚刚穿越到这片世界中时,还是一副被囚困在石像中的窘迫状态。
现在想来,那石像到底是从何处来?又到底是要归到何处去?
所谓理之律者…又到底是因为那尊石像本身就是理之律者,还是因为徐子陵穿越到了它的身体上,才致使它成为了理之律者?
如果是前者…那其实还好说,毕竟纯粹的概率事情虽然微小,但也并非是完全不可能存在。
可若是后者……那结局,未免的太过恐怖。
倘若那尊石像真的是因为徐子陵的穿越才拥有的真理之核…那我们是否可以认为,徐子陵从一开始就在被人监视?因为他是特殊的,所以值得这么多关照?
无法想象……倘若崩坏神,倘若虚数意志,祂们真的从一开始就将自己的目光聚焦在了徐子陵的身体上,那徐子陵这多年走过,岂不是一点隐私都没有?
当然,隐私什么的,只是次要。
最重要的,也最让人害怕的……是如果祂们真的从一开始就锁定了徐子陵的身躯,那岂不是说……祂们极有可能从一开始就知道,徐子陵的存在其实并不属于这方世界?
甚至…就连穿越者的身份,很可能也早就已经泄露。
无论何时何地……穿越的身份被泄露,永远都是小说中的大忌,没有人会这么写的,尽管它看上去真的疑点重重。
是的……是的……没错。
如果现实真的是一本小说,那那位在幕后执笔的作者,真的可以去用一句“主角光环”或者“金手指”,来涵盖并解释这一切的不合理行为。
毕竟身为故事的主角,他生来就应该享有比普通人多得多的关照。反正那些看书的观众们,也大都吃这一套作用于世界之外的解释。
“可是…现实并非小说…更不是游戏。”
“当亿万个巧合叠加成唯一时,你就要开始思考这份巧合的合理性了。”
“穿越吗…我倒是真的希望…他能穿越这片时光…再也…不用被你我束缚。”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正站立于「树」下等候的「虚数意志」闻言,那纯白的眼眸中似也浮现出一抹笑意,
祂随即旋过身去,向一位阔别重复的老友那般开口道,
“你来啦?…这么多年过去,你还好吗?…我亲爱的…【系统】?~”
“……”
无形的光幕穿过虚数的枷锁,如入无人之境,如入家乡异子。
纯白的光幕渐渐演变出的人体,竟也是与徐子陵差不多的样貌。
不同于虚数意志的眼含笑意,它……或者现在应该说祂了,祂只是兀自的低着头,又自顾自的开口道:
“我…只是【一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