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声音顿时安静了下来,可紧接着,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声:
“嘿,还挺横!”
“这才刺激呢!”
“我先来我先来!来啊,快用尽吃奶的力气来杀了我吧,别偷懒啊!哈哈……”
司徒铮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冻得自己浑身止不住打颤,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会落到这般不堪的境地。
他脑海中闪过自己从一名普通下民,一步一步拼命努力爬到如今位置的艰辛历程;又想起从青青的视频中看到的繁华一环,那是他一直梦寐以求想要踏入的地方;还有这么多年来,那些被自己毫不留情踩在脚下的众多竞争者。
而此刻,感受着十几只肮脏的爪子在自己身上肆意乱动,一种强烈的不甘瞬间涌上心头,和着口中的鲜血一同喷涌而出!
“噗——!!”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猛烈的破门声和一连串密集的枪声骤然响起。
“砰!!砰砰砰!!”
紧接着,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喊:
“队长,终于找到你了!”
那道声音如同黑暗中的一道曙光,瞬间点燃了司徒铮心中的希望,让他抬头循声“望”去。
又是一连串枪声响起,伴随着阵阵惨叫声。
片刻之后,一切声音都渐渐平息。
有人小心翼翼地放下了吊起司徒铮的绳子,他的双脚刚一触地,双腿便一阵发软,差点栽倒在地。
他强撑着身体第一时间拉下蒙眼的布条,只见小焦一手稳稳地扶着自己,一手正拿着匕首帮自己割断手腕上的绳子。
司徒铮望着小焦,喉咙像被堵住了一般,半晌,才沙哑着声音挤出两个字:
“谢谢。”
小焦轻轻摇了摇头,刚要开口,陡然间,一道凛冽刀光直逼他的脖颈。小焦反应奇快,不假思索地向前猛地一踹,借着反作用力整个人向后急退!
“唰——”
饶是他躲避及时,脖颈处还是被划出一道数厘米长的口子,殷红的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小焦随手一抹,看着指尖的血,又望向对面气喘吁吁、单膝跪地、狼狈不堪的司徒铮,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队长,被你发现了啊?”
司徒铮勉强积攒起来的力气瞬间用光,他看着小焦,眼中满是愤怒和不可置信,
“小焦,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薄?”
小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你所谓的不薄,就是把脏活累活全塞给我,有功劳你来领,出了问题就把我推出去顶锅,稍有不顺心就对我肆意数落?”
小焦一边说着,一边慢悠悠地踱步,每一步都踏得极稳,
“还有,明明是我先接待南宫青青的,最后她却只看上了你,我可真应该感谢你对我真的不薄啊!你说是不是?嗯?”
小焦微微歪头,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眼中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青青?你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小焦仰头发出一阵自嘲的笑,“我也想知道什么时候……”
他顿了顿,脸上恢复了冷漠,抽出腰间的手枪,把玩似的在手中转动,
“好了,队长,陪你演了这么久,看你也没兴致了,这场戏也该散了。”
司徒铮此时全身乏力,根本无法与小焦抗衡。他看着黑洞洞的枪口,挣扎着喊道:
“等等,小焦!青青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是假的!她是假的,她骗了我们!我没有骗你!”
“小焦?”小焦脸上的讥讽更甚,他慢条斯理地往手枪里装填子弹,如同一位经验丰富的杀手在准备他的最后一件作品,
“队长,这么久了,你居然连我的名字都没记住。”
“你……”
司徒铮拼命回忆,却怎么也想不起关于小焦名字的任何信息,他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我啊,叫焦印军。”
焦印军语气平淡,仿佛在介绍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话音刚落,他眼神一冷,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
几声枪响,司徒铮的身体如破败的木偶般向后倒去。
他的双眼圆睁,满是不甘,直到生命最后一刻嘴里仍喃喃着:
“她是假的……假的……”
焦印军看着司徒铮倒下,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他静静地站在原地凝视着那具逐渐没了生气的尸体,像是在回味一场已经落幕的演出。
随后,他抬枪对准墙角的汽油桶,再次扣动扳机。
“轰!”
随着一声巨响,汽油桶爆炸,熊熊大火瞬间燃起,吞噬了整个仓库。
焦印军看着燃烧的大火,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转身脚步轻快地离去。
火焰的爆燃声中,他嘲弄地勾起嘴角,
“什么青青?红红?呵!随口说的你也信?我自始至终看上的,只有你的这个位置啊,前,队,长……”
……
……
一环,南宫家族主庄园,一间温馨的双人房间内。
“司——徒——铮——”
柔和的灯光洒在窗前的书桌上,映照着一张略显凌乱的白纸,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这个名字,每一笔都饱含着复杂的情绪。
一支钢笔正圈着其中一个名字不停地画着圈,墨汁已经把纸张浸透,晕染到了下一张纸上。
“嘶——”
南宫青青猛地回过神来,一阵刺痛从指尖传来,她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手中的钢笔因为走神不小心戳到了手指上,殷红的血珠混着墨汁冒了出来,在白皙的指尖显得格外醒目。
“青青,你怎么了?”
房间内的另一个女孩听到动静,立刻放下书本快步走过来,看到青青受伤的手指,顿时有些着急,
“哎呀!破皮了,我这有碘伏,赶紧消毒!”
说着,她动作麻利地翻找出碘伏棉签,轻轻一掰,棉签头部瞬间浸湿,随即小心翼翼地给青青涂抹伤口,还贴心地顺手从一旁的盒子里拿出一张粉色的创口贴贴上。
“兰姐,我没事。”
青青将手缓缓收回,眼神却依旧落在那张写满名字的纸张上,怔怔地发起了神。
刚才那一刻,她的心猛地一紧,一种莫名的心悸涌上心头,总感觉有什么事发生了,让她坐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