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了贼窝的所有山贼后,云双摘下头上破损的头盔丢到一边,呼吸新鲜的空气,然后抓起唯一没打晕的山贼。
“那些机关和机关兽是谁做的!”
放过哪个山贼都不能放过这么危险的制造者,所以云双特地留下一个审问对方是否在这里面。
在云双威胁的目光下,知晓对方有多凶残的山贼不敢有丝毫隐瞒。
“没!没在这!那个人在距离这里不远的小屋里。”
“带我去!”
“好…好的!”
云双押着山贼来到了一座明显是新盖的木屋。
隔着几十米距离都能感觉到这屋子毫无人气,死气沉沉的,云双有些怀疑:“你确定他在这?”
“确定确定,平常没什么事他都窝在这里不怎么到处活动,就跟个木偶一样,一天到晚就是在看书,只有老大叫他做什么才会做其他事。”
闻言,本就对能做出机关兽的制造者感兴趣的云双这下又多了几分好奇。
考虑到那些机关都是这个人的手笔,他所居住的房子肯定也设了机关,云双小心翼翼地靠近。
山贼见云双这么小心谨慎,双手被绑着可难受了,便忍不住开口提醒:“这里没机关,老大不允许他做。”
云双听见了,但还是没有放下心来,谁知道这个山贼是不是骗她的,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又靠近木屋一段距离后,云双清晰听到了主屋旁边另外建的小屋子有冲洗的声音。
“那间小屋子是干什么的?”
山贼顺着云双指的方向看:“哦,那是洗澡的地方。”
“……在这深山老林,你们挺会享受的。”
“这倒不是,这屋子都是那个人建的,我们只帮忙砍树提供木材和工具,他的手可灵活了,想法也很多,什么都会做。”
在即将进入木屋十米范围时,一直没见机关触发的云双将山贼推了进去探路。
依旧没有机关触发。
听着洗浴室的水流声音停下,知道对方是准备出来了,担心对方逃跑,云双抬步踏前。
眼看离木屋越来越近,就在云双的脚踏入某一处的瞬间,全身似被电流电到。
身体发麻的云双动作一僵,紧接着脚下的地面突然传来巨大的吸力,身体因此变得沉重,支撑不住的膝盖忍不住一弯,单膝跪地。
感受到异样的云双注意到趴在前面的山贼丝毫不受影响,立马意识到是身上铠甲的问题,然而这个时候想要脱掉是不可能了。
云双想过很多可能会遇到的机关,时刻保持警惕,但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被身上的铠甲所害。
山贼明显也被这意外情况惊讶到了,但很快回过神来,想办法解开手上的绳子。
“吧嗒。”
洗浴室的木门从里面被打开。
看着从里面缓步走出来的人,云双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竟然是跟她差不多大的少年!?
“小子!你出来的正好,快过来帮我解开!”
身上只随意穿了件短袖的沐修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任山贼怎么叫唤都充耳不闻,且目不斜视地缓步从云双她们眼前经过。
沾了点水汽的短袖紧贴少年的身体,随着他的走动,隐约可见短袖下一起一伏的腹肌线条和紧实的轮廓。
露出的洁白手臂在阳光下好似会透光般,随着擦拭的动作,凸出的骨骼和肌肉每一处都清晰可见,充满了力量感。
不自知的性感和诱惑在这个精致稚嫩的少年身上开始有了一点点雏形。
然而这份走秀美景在少年走近主屋,无情地关上门而终止。
关门声把发愣的云双给震得立马回过神来。
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一直紧盯着一名少年看,云双内心的羞耻感无声尖叫,同时罪恶感也在不停狂扇她的理智。
理智啊理智!你刚才死哪去了!
高颜值帅哥你是没见过吗?还是没见过赏心悦目的身材!就算对方两样都占了,哪哪都符合你的审美,但也不是你一直盯着看起来才十几岁的少年的理由啊!!
都还没长起来呢!你就一直盯着!
在云双不停自我谴责的时候,门又被打开。
穿上外套,并把所有扣子都扣好的沐修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云双和山贼。
对上少年毫无感情起伏的空洞眼眸,云双微微一愣。
这么看上去,这个少年真的好像一个精致的木偶,毫无生气。
沐修走下台阶,站在云双面前,歪着脑袋目不转睛地看着,似乎在打量着什么。
少年站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单膝跪地,云双只觉得这场面有点怪。
好像之前有位骑士向温栗安宣誓忠诚就是这样吧?
这时,山贼终于解开了绳子,揉着手腕起身。
“小子,这里待不下去,我们快走吧!以你的本事!我们就算离开这里,到哪都能活!”
沐修对山贼的话置若罔闻,俯下身子朝着云双的脖颈伸出手,有些长长的指甲刮过白嫩的脖子,留下浅浅的红痕。
有一瞬间产生自己的脖子要被划破的错觉,云双警惕地直视沐修古井无波的眼睛,咬紧牙关,挣扎得想要抵抗脚下的磁力站起来。
见云双竟然真的在慢慢站起来了,山贼顿时吓了一跳,而偏偏沐修还在那里不知道在干什么,手指依旧往人衣领里伸!
都这个时候了,还占人家便宜呢!
慌里慌张的山贼连忙捡起地上的石头朝着云双的后脑勺砸下,试图把人砸晕过去。
沐修的指尖刚勾出一条项链,还没细看,就看见山贼绕到云双身后举着石头砸下来。
石头落下的过程在他的眼中好似被放慢,可见石头的尖端朝着后脑勺越来越近。
云双刚要侧身倒下避开,一只温暖的手忽然覆上她的后脑勺。
“咔擦!”
耳边清晰响起骨头裂开的声音。
“不是!你在想什么啊!?”
山贼丢下石头,无法理解地看着沐修手背上被石头尖端砸破的口子,涌出的鲜血刹那间染红了整个手掌,一滴滴地落在云双背后的银色铠甲上。
沐修收回手,好似感觉到痛一般,面不改色地呆呆盯着还在不停流血的手。
平静无波的眼眸在这一刻浮现一丝困惑。
他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