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二人说话之际,萧顿从后院回廊走了出来。
见到慧盾后,他也是马上上前一礼道:
“伯爵大人,如今这已经入了王都,属下想要请假一段时间,回家去看望父亲和母亲。”
而见到萧顿出现,慧盾也是被吓了一跳,毕竟他刚刚脑子里还想着跟他老妹相亲的画面呢。
“额,你是说请假吗,这事没关系,你明早就可以回去了。”
慧盾这也是做贼心虚,所以说话都是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的。
不过萧顿可没想这么多,只知道自己明儿一大早就可以回去见父母了。
而就在他退下时,他也是不忘跟慧盾道:
“如果伯爵大人有时间的话,也可来府上跟我父亲见一面,相信我父会答应伯爵大人你的要求的。”
刚刚陈诚二人说话的声音可不小,萧顿自然是听的一清二楚。
他也没想到慧盾真的想着跟自家妹子接触一下。
而慧盾一听则是脸上羞红,毕竟这被人大哥听到了终归是有些失礼的。
宰相府邸内,霍姆伊斯从马车上下来,由守门的管家引着进了府邸。
“袁先生睡了没,如果没睡就请他来一趟书房。”
“是。”
就在老管家要离开时,他还不忘提醒道:
“如果睡了就不要打搅了。”
“是。”
霍姆伊斯背着手迈入书房,而他等了没一会儿,一个中年男人便从外面走了进来。
“宰相。”
“袁先生这么晚来打搅你属实不对,不过这事情我不早些想清楚,今晚恐怕也是睡不好啊。”
说着霍姆伊斯便请这个袁先生落座。
而后他亲自给袁先生倒茶。
“宰相客气了,袁某是大人的门客,大人有诏自然是要应从的。”
“还请宰相大人将事说来吧,或许袁某一点微末伎俩可以提供一点帮助。”
霍姆伊斯也就没有矫情,便将今晚的宴会上的事跟这个袁先生说了。
而这袁先生听完也是呵呵一笑道:
“既然如此,宰相大人又有何烦恼呢?”
然而霍姆伊斯这个老狐狸则是摆了摆手道:
“不瞒袁先生,这看着虽然正常,而且对我也是极为有利,可是我这心中总是感觉不踏实,尤其是慧盾身边的那个小家伙,我感觉那小家伙在算计我。”
霍姆伊斯不愧是被莫斯十三世称为恶狼的人,这对危险算计的感知灵敏度就是高。
只是跟陈诚见了一面,聊了几句话,这就能够感觉到陈诚要算计他。
而这袁先生则是端起茶杯饮了一口道:
“宰相大人这是当局者迷啊,先不管这几位王子之间的算计,大人只需派人去慧盾城转一圈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况且以大人如今的地位,这算计难道还会少了吗。”
“就说大人所说的那个小家伙,如果没猜错就是那个将慧盾殿下扭转败局的人吧。
他如今就是慧盾殿下身边的第一人,如果大人你投奔了慧盾殿下,请问这其中能够给慧盾殿下带去的利益是大人的多还是他的多呢。”
这个问题不用任何考虑,一点是霍姆伊斯他自己的多。
“那按照袁先生的话,那小家伙是在防备我,害怕我给他抢了第一从龙之功?”
然而袁先生却是摇头道:
“或许是,但是这绝对不是全部原因,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制衡大人你的手段,或许他还有其他什么想法。”
“只不过这些现在都不重要,大人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保持中立,同时跟几位殿下之间保持一种若即若离的态度。
现在大人需要的就是这种谨小慎微,不要让陛下抓到任何破绽,不然就以我们陛下的性格,在他离世之时,绝对是会将大人一并带走的。”
可以说霍姆伊斯现在也是在走独木桥,别看他现在风光无两,他投靠哪一方,哪一方在夺嫡之争当中就是胜算大涨。
可是现在莫斯十三世还在位,他始终要被莫斯十三世压一头,并且也是随时都有被莫斯十三世带走的风险。
霍姆伊斯此时也是重重的叹了口气,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这不由得让他的思绪回到了几十年前的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当时的他还是一个底层出身的吏员,因为办事认真被当今的十三世看上,收为心腹。
自己在十三世的登位上那也是尽心尽力,给他出谋划策,最后斗倒了其他所有王子。
而自己也获得了巨大的政治回报,直接一跃成为国家的宰相。
而几十年过去了,莫斯十三世已经步入暮年,新的夺嫡之争又要开始了。
突然的霍姆伊斯想到了他这个宰相的老前辈,那位宰相后面的下场是什么样。
他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因为成为宰相之后的他,从来就没关注过他的那个老前辈的下场,或许是安度晚年,又或者是饿死街头?
“宰相大人,宰相大人。”
袁先生的呼唤声将他从回忆的思绪当中回过神来,而后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没事,就是年纪大了,这熬夜精力有些不济了。”
袁先生此时也是起身告辞道:
“这夜已经深了,大人明天还得忙于政务,在下就先告辞了。”
霍姆伊斯点了点头,而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而后霍姆伊斯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他这辈子为了权力,除了生命之外任何东西都可以放弃。
在他年少时他辅佐莫斯十三世登位成功,自己也获得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力。
而如今又到了权力交替的时间,他是绝对不可能出让自己手中的权力的。
此时对他来说最大的敌人不是其他,就是那些王子身边的能人,那些有可能帮助这些王子殿下登位而后获得巨大政治回报的人。
只要除了这些人,未来不管是谁上位,这个宰相的位置始终都是自己的。
此时的霍姆伊斯因为恐惧权力的流失,已经变成了一头择人而食的怪物。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落,一路上服侍陈诚的小女仆推门走了进来。
“大人该起床了。”
小女仆跪坐在床边,用着糯糯的声音对着陈诚叫道。
陈诚睁开眼睛,而后就跟这小女仆来了个眼对眼。
随后他又将眼睛眯起,而后翻了个身道:
“我知道了,你出去给我准备洗漱用品吧,等会儿我就起来。”
小女仆也知道陈诚的性格,她便起身走了出去。
而等她离开后,陈诚这才从被子里起来。
看着自己的下身,陈诚感觉尴尬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