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殷缓缓闭上眼睛,不为所动。
只是随意挥了挥手,下面的人就懂了他的意思。
其实他对那枚珍珠并不怎么感兴趣。
但那枚珍珠已经是压轴宝物了,原主看上去也不缺钱的样子,所以试着拍一下也行,拍不到的话也没关系。
花殷闭着眼睛开始接受记忆。
这确实是一个现代位面,也是一个信奉科学,拒绝封建迷信的现代位面。
然而每个世界都存在着一些神秘的角落,那些角落不为人知,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
这个卖场就不普通,这属于一个地下拍卖场,能够进来这里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寻常人根本进不来。
而那些大人物也都是信息渠道最广的,他们能够知道很多这个世界不能公之于众的秘密。
比如说一些特殊生物的存在。
就比如说,鲛人。
传说中的鲛人,是真的存在,也就是童话故事里的美人鱼。
上半身为人,下半身是鱼尾。
他们有着美妙的嗓音,绝美的容貌,他们的泪水可以化作珍珠。
他们是海底深处,神秘而迷人的瑰宝。
原主算是一个隐世家族的家主。
这家族十分庞大,有着数百年的根基。
从一开始就是一代地方的首富。
到如今财富一代一代传承下来,累积得更加庞大,仍旧是这个位面商业领域无可争议的龙头。
但自古以来树大招风,所以这个家族已经低调多了,而且不得不低调。
因为这个家族有遗传病。
而且这个病十分罕见,花家世代单传,每一个子嗣都有着超绝的商业天赋,但同时也继承了血脉里的疾病。
从十八岁开始,他们身体里的器官就会开始慢慢衰竭。
所以从来没有一个花家的人能够成功活过三十岁。
所以花家的子嗣在三十岁之前都有繁衍后代的任务。
然后就开始等死。
但原主和花家的其他人有点不一样。
他对繁衍后代不感兴趣,而他们家族世代传承下来的财富,他也根本不看重,毕竟三十岁之后他人都死了,花家这么大的产业最后落到谁手中,他还要去在乎吗?
所以他继承了家族之后。
开始做的一件事就是寻找能够治疗自己血脉疾病的方法。
找来找去,最后就得到了鲛人的消息。
鲛人拥有美妙的嗓音,但是他们的声音并不只是好听那么简单,还拥有治愈的魔力。
原主曾经不知道在哪翻到一本书,看到上面记载着。
曾经有一只得了重疾病将死的渔民救了一只鲛人,那鲛人活下来后,就一直陪在渔民身边。
半年后,那渔民身上的重疾病神奇的不药而愈。
鲛人完成了自己的报恩就回归了大海,再也没有出现过。
所以,原主今天前来的目的,就是寻找鲛人的消息。
花殷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底下的拍卖台。
拍卖已经结束。
那枚珍珠最后没有落到他手中。
因为已经超出了原主衡量的价值,所以没必要。
最后落入了一位姓贺的先生手中。
“恭喜这位贺先生……”
花殷看了一眼旁边的包厢。
能够在顶层落座的人,都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物。
姓贺的,也就只有那一个贺家了。
花殷并不是很在乎,收回了目光。
原主今天准备的资金并不会浪费在一枚珍珠身上,他真正的目的,是鲛人。
不过刚刚拍卖师说,这已经是压轴产品了,但那只是对其他人而言。
拍卖很快结束,陆续有人离开,一楼大厅的人全部走光了,二楼和三楼包厢里的人一个都没离开。
然后,拍卖继续。
只不过这场拍卖针对的是二层和三层包厢里的vip会员。
而这次拍卖的物品,是其他人根本就没有资格知情的。
很快,推上了一个巨大的笼子,笼子外面遮盖着黑色的幕布。
在他出场的那一瞬间,花殷就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身子微微坐直。
拍卖师也没有再卖关子,简单地介绍了一下里面的物品,那就是鲛人。
一个充满神秘奇幻色彩的生物。
就连原主,也是第一次见到,之前都是在一些野史的记载上看到的文字。
拍卖师介绍完毕之后,黑色的幕布缓缓垂落,露出一个黑色玄铁制成的大笼子,笼子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玻璃鱼缸。
鱼缸里满满的水,以及一只胶人。
鲛人的身长目测有三米多,通体碧绿。
上半身赤裸着,只是胸口往下都被密密麻麻的鳞片遮掩着。
胸口的鳞片颜色较浅,逐渐往下过渡,颜色变深,一直到鱼尾的最尾端,是一抹璀璨的翠绿。
一头浅绿色的头发,如海藻一般在水中飘散,将那张精致的脸衬托出一种不真实的陶瓷感。
他微微低着头,浓密的睫毛低垂着,遮住那双神秘的眼睛。
这只鲛人容颜美丽,甚至让人不敢相信是真实存在的。
他双手搭在玻璃鱼缸上,神色很平静,也很沉默,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次拍卖最低价也是一个亿。
很快有人反应过来,开始叫价。
花殷又重新靠回去,微微有些失望。
按照以前位面的惯性,小家伙是他比较容易接触到的,本来以为会是这只鲛人,但并不是。
所以花殷的兴致大大降低,但是这只鲛人还是要拍到的。
毕竟这是原主用来治病的。
原主今年已经二十七岁了。
按照家族惯例,他的父辈都是在三十岁生日过后没多久去世的,他的时间只剩下三年。
原主有着丰厚的家族底蕴,可以说整个位面,没有任何人能够与他敌对。
所以其他包厢里的人根本不配称之为竞争对手。
除了花家,最有实力的当属贺家。
贺家也是商界站在顶尖的存在,不过却是在原主低调下来之后,开始蒸蒸日上,追上来的。
尤其是当今继承人,是万里挑一的商界鬼才。
只不过从一开始拍卖,贺家的包厢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对这只鲛人好像无动于衷。
这就有点奇怪了……不过也无所谓。
最后这只鲛人自然被花殷拍卖下来。
花殷站起身,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西装,转身从后门走出包厢。
这是一座坐落在深山中的建筑。
一辆被改装过的看上去十分低调的黑色豪车停在门口,花殷上了车,车缓缓启动,顺着山路下山。
花殷回到原主的住处时。
那个玻璃鱼缸已经搬到了他家大厅。
那只鲛人还待在那里。
花殷原本准备径直走过,但还是在鱼缸前停下了。
一个人类,一个鲛人,中间只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鲛人双手还搭在玻璃柜上,微低着头,神色看上去十分安静。
花殷在鱼缸上敲了敲,“说话。”
他想试试。
鲛人的声音是不是真的拥有治愈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