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便是接下来三位暂居的地方,有些简陋,但是现在天恒只有这个条件。”
李南星看着这个小院子,一共有三间屋子,院子还算宽敞,屋顶盖的还是青瓦,只是木屋久无人居,已经有些腐朽发潮了,墙根处有一些霉斑。
“已经很好了,修行之人不在乎外物,有个地方可供修炼,能够遮风避雨,就已经足够了。”
他笑了笑,快步走进屋子中,随意打量了一番,已经想好在哪儿修炼了。
桑桑看他脸上满意之色不是作假,也悄悄松了一口气,他们天恒得到的资源就像这重水河一样,是从天魁、天罡上边手里漏下来的。
因为目前的危局,天恒长老决定,所有资源都向弟子们倾斜,只为了让弟子们取得更好的成绩,挽救天恒颓势。
住榻之处自然是一切从简。
他们这些弟子都习惯了,就是不知李南星他们会不会习惯,现在看来,李南星两人并不介意暂居在此。
桑桑临走前叮嘱道:“长老们平日就在刚刚那座高楼……不过,你们有事也可以直接来找我,我住在那儿。”
他指了指对面不远处的一个小屋。
“还有一件事情要提醒你们,这附近都是我们天恒的地盘,里面可以随意走动,但你们不要去外面。你也知道,如今我们天恒式微,其他两脉之人变着法的找我们麻烦。”
在桑桑忧虑的眼神中,李南星认真地点点头。
但他们不主动找麻烦,不代表麻烦不会主动找上门。
最开始是几只死耗子,后来越来越过分,今日院门前多了几只新鲜的妖兽残肢,血呼啦滋地扔在院门口,血溅在木栅栏上,留下黑褐色的痕迹,看上去十分可怖,连杂扫弟子都绕着他们这边走。
张丘捏着鼻子,嫌恶地将妖兽残肢拎起来,“第五天了,这帮人越来越过分,都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你不打算做些什么?”
李南星闭着眼睛,淡淡道:“这算什么?不过是示威而已。天恒还没有倒,在这里他们不会翻出什么浪花,这些不入眼的小手段,能忍则忍。”
张丘气不过:“这个时候你又要隐忍,你小子不是很记仇吗?”
“你也不看看我们现在在哪儿……再说了,有仇可以等到宗门大比再报,现在还不行。我们是给人家来帮忙的,不是来给他们添乱的。”
“这天恒一脉怎么这么招恨……”张丘嘟囔着,捏着那只妖兽前肢,准备扔到后面的山上去。
李南星睁开一只眼,道:“别扔啊,好心送来给我们加餐的,不如在这院子里生火,将它烤了。”
“说得对啊……还是你鬼点子多!”张丘嘿嘿一笑,欢天喜地地张罗起来。
还说这小子不记仇呢,分明是有更气人的法子。
你扔来的死耗子,我清扫了便是,你扔来妖兽残躯示威又如何,我当你是“好心”给我加餐。
肉香味立刻飘了出去,把桑桑都引了过来。
但他脸色不是很好,一进门就道:“他们又来捣乱了?”
张丘下巴一扬,“说不上捣乱吧,好心的人送来了妖兽肉,还没当面谢谢他呢!”
说着他放大了声音,对着四周的山林大喊一声:“谢谢您嘞!”
桑桑无奈道:“大比将近,其他两脉的人都等着看笑话……这段时间,委屈你们了。”
“我们没事,其他人怎么样?”李南星问道。
说起这个,桑桑胸中怒火又起:“红绣昨日去试炼司,有几个天魁的人为难她,争执间动起手来,红绣也因此受到天问楼的处罚。”
红绣是之前见过的女修,很是漂亮的一个姑娘,天魁那边的人经常找借口骚扰她,很是不要脸。
而天问楼就是云端之上的主楼,庄主所在之处,也是整个天问山庄的权力中心。
“明明是天魁先惹的事,居然让红绣受罚,这群趋炎附势的混蛋。”桑桑越想越是生气,一时间双目血红,气血翻涌。
李南星飘至他身旁,在他肩膀上按了按,“天魁一脉气势正盛,他们偏向天魁是肯定的事情,接下来可要当心,不能被他们抓住把柄。”
……
“那两个新来的如何了?”一人漫不经心地拨开茶叶,缓缓饮了一口热茶。
“呵,一直在院子里没出过门,看来是怕有人找他们麻烦。两个胆小怕事的家伙,不足为惧。”光头还趁机拉踩了一下天恒的长老,“周仁老头挑徒弟的眼光越来越差了。”
一个匆匆从外面走进来的年轻弟子听到了这句话,面露古怪:“大师兄,那两人把咱们扔在那儿的妖兽尸体烤着吃了,还说……谢谢咱们。”
光头动作一顿,恶狠狠道:“你说什么?”
坐在上首的人轻笑一声,“他们不但胆子不小,反而很嚣张啊,完全没把你们的警告放在眼里。”
“大师兄,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这分明是挑衅!”年轻弟子问道。
坐在上首的人放了茶盏,在桌面上磕出清脆一声,令站在下面的年轻男子抖了一下,似乎在害怕他的怒气。
“天恒的人都堕落到什么地步了,连藏灵境中期的人都抓来当宝贝……”
玉白的手指捏着茶盖摩挲着,半晌后这双手的主人才轻飘飘地说道:“真是太可怜了,那就再送一些惊喜给他们吧。”
……
“靠!”
清晨早上,张丘的一声骂惊走了不少飞鸟。
他面前铺着一滩散发着恶臭味的东西,乌泱泱地堵在院子门口,恶臭味随风飘扬。
“他大爷的,越来越下作了!”张丘捏着鼻子,气急败坏道。
这一滩东西实在恶臭,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妖兽拉的屎。
“喂,那个谁?你是眼睛瞎了还是看不见啊,还不给这个一堆铲走?”张丘招呼一个鬼鬼祟祟的杂扫弟子,对方见了他,就像兔子见了鹰似的,撒腿就跑。
“喂——”
杂扫弟子不管张丘的呼唤,已经跑没影了。
李南星从张丘身后出来,见状也皱了皱眉头,“不用喊了,杂扫弟子负责照料坐骑,说不定就是他干的。”
“太下作了!”张丘捏着鼻子骂骂咧咧,“现在怎么办?”
“铲屎呗。”李南星使唤张丘。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