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娟娟不喝酒,江清妍只喝红酒。
但她怕陆平生喝高,要人照顾,何况还要开车回家。
所以两人便喝冰镇雪碧。
今天二叔陆成安特别的高兴,酒局一开始就酒到杯干。
陆平生想了想,没劝他少喝点。
人生得意须纵酒嘛,高兴一时是一时。
看到陆成安开怀畅饮,有那么一刹那,李慧的内心是软了一下的,但她马上想到小男人给她带来的快乐,李慧的心又坚硬起来。
陆平生全程用神警之眼观察李慧,在她犹豫过后又选择了背叛,她不知道她失去了最后一次珍贵的机会。
陆平生暗叹,想让一个变了心的女人回心转意,就像是覆水难收的道理一样。
谈何容易?
短短时间,二叔陆成安不停举杯,一瓶五粮液被他一个人干下去一半。
陆娟娟忧心忡忡地对陆平生说道:“哥,你也不劝劝我爸?”
她并没有让自己的亲妈劝老爸,看来陆娟娟并不像自己的老爸一样那么容易接受李慧。
陆平生淡淡说道:“让二叔喝吧,兴许下一次开心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李慧是个聪明而敏感的女人,她立刻听出陆平生的话不对劲。
这个纨绔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怎么可能?
还有,陆娟娟叫陆平生哥?似乎已经毫无芥蒂,这是怎么回事?
李慧从陆娟娟一个称呼,就发现问题发生了她不知道的变化。
李慧立刻意识到,不能让陆平生这个纨绔清醒,必须得把他灌醉,这样她才能掌握主动权!
“平生啊,”李慧端起酒杯,“二婶要感谢你啊。”
陆平生心道,你啥都不知道你感谢我做什么?不过劝酒而已,来吧!看谁先顶不住。
陆平生微微一笑道:“二婶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这下轮到李慧懵逼了。
你特么个纨绔做了什么?一副以功劳自居的样子,老娘的感谢你就这么收下了?
一发狠,李慧“情真意切”地说道:“平生啊,啥都不说了,一切尽在酒中,二婶敬你三杯!”
陆平生毫不推辞:“好,干杯!”
欻欻欻!
只见陆平生和李慧你来我往,三杯酒顷刻间下肚,都不带喘气的。
陆娟娟和江清妍都看傻了。
什么是海量?
这就是海量!
那可是一两一杯的杯子!
陆娟娟觉得自己喝一杯都可能酒精中毒!
“好酒量!”
李慧伸出大拇指为陆平生点赞。
至于她有多少诚心,那就不知道了。
不过李慧看到陆平生喝酒如此耿直,正中下怀,不怕你小子喝,就怕你小子不喝。
想当初在工会的时候,她李慧可是号称酒场杀手,多少公司里外的领导都败在李慧的酒杯下。
李慧的酒量奇高,白酒五六斤没问题,差点入选了上层的陪酒员,只是因为生活作风问题才被刷下。
李慧不信陆平生比她能喝。
“平生啊,”李慧眼圈红红,演技说来就来,“这些年啊,二婶我苦啊!外面的流言蜚语能把人淹死,你二婶我差点跳楼自杀。现在幸好,你二叔重新接纳了我,我感谢他。我在这里立个誓,如果我李慧再做对不起你二叔的事,天打五雷轰!”
所以说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陆平生明明白白知道李慧就是骗人的,但她信誓旦旦的样子,却把二叔陆成安感动的热泪盈眶,拉着李慧的手说道:“慧儿啊,就别发誓了,我相信你还不行吗?你是不知道啊,这些年好多次我都在梦里梦到你,我忘不掉你的音容相貌在我心里栩栩如生……”
陆娟娟在一旁瘪嘴吐槽:“音容相貌?栩栩如生?那是瞻仰遗容吗?”
谁知道陆成安这会儿耳朵灵敏的很,怒视着女儿呵斥道:“你怎么说你妈的?”
陆平生无语,看来二叔喝多了,一会儿音容笑貌栩栩如生,一会儿说你妈的……
二叔确定您的措辞严谨吗?
李慧却不生陆娟娟的气,抚着陆成安的手背说道:“成安,女儿心里对我这个妈有些怨气,我能理解,孩子小,慢慢就知道我还是在意她的,哪有当妈的不心疼自己的孩子呢?我只是先前鬼迷心窍而已。成安,只要你相信我就好了,我们一家人会好好地生活下去的。”
陆娟娟实在看不惯自家亲妈。
但作为女儿,却不能随心所欲指责亲妈。
陆娟娟再也没有吃饭的胃口,赌气躲回房间。
江清妍对陆平生用口语说道:“我去看看。”
桌上剩下三人。
陆成安生气道:“小娟太不懂事了,她赌哪门子气?她妈回来她不应该高兴吗?一副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样子,给谁看呢?”
李慧柔声安抚陆成安,几句话逗得他哈哈大笑,很快就把那点不愉快忘掉,和李慧推杯换盏,不亦乐乎。
陆平生都觉得自己多余,对陆成安说道:“二叔,我去看看娟儿。”
陆成安头也不抬:“去吧,我陪你二婶说说话。”
李慧却不让陆成安离开,她还没完成她把陆平生灌醉的任务。
“平生,今儿个高兴,你再去拿两瓶酒过来,陪你二叔喝高兴。”
陆平生笑了笑,想找不自在是吧?那就给你不自在!
陆平生在陆娟娟房间外面敲门,江清妍开门,小声对陆平生说道:“老公,少喝点,你看二叔都喝醉了。”
陆平生在江清妍耳旁小声说道:“那个李慧居心不良,想把我灌醉,她的目标是小娟的玉镯。你和小娟出去再买一些五粮液回来,问我让她喝个够。”
江清妍顿时有些生气:“李慧怎么是这样的人?她为了追求自己的享乐,根本没关心过小娟,现在回来竟是想要拿走小娟的东西,这世上怎么有这样的妈?老公,你跟她喝,必须把她狠狠喝趴下!”
陆平生忍不住摸了一下江清妍的脸颊,笑着说道:“老婆,你真可爱。”
江清妍伸手把陆平生的爪子打掉,转身对房间里的陆娟娟喊道:“小娟,跟我出去一趟。”
陆平生回到座位上坐下,只见二叔已经满脸潮红,那瓶五粮液已经见底了。
“平生,去……去把酒拿来。”
陆成安兴致正好,口齿不清地叫陆平生去拿酒。
陆平生便把刚提上门的两瓶五粮液拿来,全都打开了。
李慧看到陆平生的动作,心里咯噔一下,这家伙,这可是四千多一瓶的精品五粮液,一瓶都足以抵得上李慧现在一个月工资了。
李慧虽然工资收入不高,但好酒可没少喝,这精品五粮液她还是认识的。
这让李慧心里犯嘀咕,不是说这个纨绔已经把家产败光了吗?怎么还送的起这么贵的酒?
说实话,李慧已经很久没喝过这么好的酒了,她可是一个酷爱喝酒的女人。
这一刻,李慧甚至都想把两瓶五粮液打包带回家,和自己的小男人慢慢喝,那滋味那情调,肯定特别好。
以至于现在李慧的想法都改变了,她不想用这么好的酒来灌陆平生,那是一种浪费。
李慧的心理变化,逃不过陆平生的眼睛。
所以陆平生根本不遂她心愿,拿起酒瓶汩汩倒满酒杯,对李慧说道:“二婶,来而不往非礼也,刚才你作为长辈敬我三杯酒,我现在作为晚辈,应该回敬二婶六杯。”
李慧心道,一人六杯,那一瓶酒都不够倒的,真是可惜了好酒。
但陆平生执意要喝,李慧也无法拒绝,只能接受,还得夸陆平生会来事儿,酒量好。
一人六杯酒顷刻下肚。
李慧心想你小子该醉了吧?
陆平生果然“醉”了,跑去卫生间假装呕吐,回来继续和李慧喝。
陆成安差不多是真醉了,看到陆平生和李慧拼酒,不由得哈哈大笑,在他眼里,这就是天伦之乐,已经好久不曾体验过了。
笑着笑着,陆成安便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李慧见陆平生喝了那么多酒屁事没得,这才醒悟过来,自己这是遇到对手了。
看来想灌醉陆平生的目的很难达到。
趁着二叔已经睡着,陆娟娟和江清妍也不在厂,陆平生也懒得和李慧虚与委蛇了。
“李慧,你灌不醉我,我也不想浪费时间就和你直说了吧,”陆平生看着李慧那略微浮现鱼尾纹的一双桃花睛,直言不讳道,“不要把主意打到小娟身上,她手上的玉镯,你没资格拥有。如果你聪明一点,趁早收起你的心思,离小娟和二叔远远的,继续享受你和你小男人的放纵生活。如果你仍然痴心妄想,我敢保证你和你的小男人绝对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到时候悔之晚矣。”
李慧诧异地看着陆平生,脸上情不自禁闪现一丝惊慌,兀自强词夺理掩饰自己:“平生,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打小娟的主意了?什么玉镯?我根本不知道,我只是真的想明白了,我就是想回家,和你二叔破镜重圆,好好过好下半生,你可不能冤枉我,不然你二叔肯定会生气的。”
不得不说,在工会干过的人,李慧的口才真不错,非但话里毫无破绽,反而倒打一耙。
如果陆平生没有神警之眼,恐怕都无法识破李慧的虚假。
陆平生摇了摇头,有些人,就是不见黄河心不死。
“我把话撂在这儿,”陆平生淡淡说道,“如果你不老实,就别怪我不客气。我知道你的小男人现在在干什么,信不信我明天就把他抓进局子里?以他现在的所作所为,蹲上几年大牢绝对不冤枉他。李慧你想想看,等他蹲了大牢出来,以你现在的年纪,你早已经人老珠黄,风韵不再,他还会在意你吗?”
李慧闻言,瞬间脸色煞白。
她实在想不明白,陆平生怎么就敢说知道她的小男人在干什么,怎么就敢如此笃定?
李慧现在谁都可以不在乎,却不得不在乎她的小男人。
否则她也不会为了给自家小男人弄钱,把主意打到亲生女儿身上。
倒不是说她还顾及一点亲情,而是因为她不愿意靠近陆成安。
刚才陆成安抚摸她的手,让她恶心的差点没吐出来,但为了达成目标,为了小男人,她强忍了。
现在陆平生毫不留情揭露她的真实面目,并用小男人威胁她。
李慧再也不能淡定了,用一双怨毒的眼睛看着陆平生,咬牙切齿道:“陆平生,不得不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确实长进了,也知道维护陆成安和陆娟娟。但是我告诉你,就算被你看穿如何?只要陆成安还留恋我,我终会达成我的目的。你不要用我男人来威胁我,因为你根本就是在恐吓我,你根本不知道我的男人在干什么,他就是在一家网络科技公司上班,正当职业,你就算想栽赃嫁祸也没有理由。所以陆平生,我不怕你。而且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帮我把东西拿到,我立刻离开陆成安,不会再骚扰对他。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一个沦为舔狗的男人,是如何的没有下限。甚至,我会让他再次‘名声大噪’。但这次,他不再是受害者,不再被人同情。他会让人看到他可怜又可悲的一面,会让人看到堂堂西城区分局局长,是一条没有丝毫尊严的可怜虫。陆平生你说,陆成安的政治生涯会不会因此断绝?会不会因此而提前内退?我不否认,陆成安是一个好人,但恰恰因为他是一个好人,我才看不起他。知道女人为什么喜欢坏男人吗?因为坏男人有本事。而没本事的好男人,只配得到一张好人卡,其他都不配得到……”
听到李慧越说越离谱,陆平生火冒三丈,抬手就给了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一耳光。
啪!
李慧被陆平生一耳光打懵了。
她万万没想到陆平生居然会动手打她。
李慧顿时歇斯底里叫道:“陆平生,你死定了!你竟敢打我!我李慧在此对天发誓!我一定会叫你们陆家鸡犬不宁!”
啪!
陆平生一言不发,反手又是一个耳光,打的李慧眼冒金星。
陆平生的手,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只打贱人。
李慧,无疑就是这种贱人!
至于长辈的身份,在李慧说出陆成安是可怜虫的那一刻,她已经不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