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举子则是,高声喊道。
“殿下仁德,学生等伏首敬之,?寒砧巷有福矣......!”
赵睿闻言,不由得抽了抽嘴角,脸上有心虚,又有欣慰。
唐寅则是深深的看了张端一眼。
没想到随意遇上的一个举子,竟然如此有手段。
不管兵部所为,是不是太子下令,张端这一跪,便为赵睿安上了仁善的名头,这些百姓只会更加感激赵睿,而不会认为是兵部的恩德。
“人才啊!”唐寅不由得感叹一声。
随后的发展,果然如唐寅所想,周围的百姓们,听到张端和一众举子的话,眼神中再次充斥着感激之情,山呼海啸般的朝着太子殿下谢恩。
寒砧巷口处,正在发粮的兵部军士,听到呼喊声,不由得撇了撇嘴角。
“呜呼,这些刁民,吾等辛苦发粮,他们不感激,倒是向太子殿下谢恩,这是什么道理?”
一名官员闻言,顿时朝着那军士怒骂起来。
“你不要命了,敢编排太子殿下?”
军士连忙低着头,身子微微颤抖起来,不满归不满,但若真被人知道,他一个小兵,便有死无生了。
好在官吏没有在意,骂了一通之后,便转身朝着一名书吏吩咐道。
“速去回报尚书大人!”
兵部衙门,尚书公房。
樊祖茂听到书吏的回报,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什么玩意?”
“?寒砧巷的百姓以为粮食是太子殿下发放的?”
书吏闻言,鞠着身子,连忙将?寒砧巷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述说了一遍。
樊祖茂听完,脸上表情精彩,一会红一会黑,一会又变得发白,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
“本官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书吏闻言,大着胆子问道。
“尚书大人,那咱们还发粮吗?”
樊祖茂顿时瞪了他一眼。
“此事已然如此,若是此时停发粮食,我兵部如何自处?”
“你去告诉粮储司主事,按计划发粮!”
书吏唯唯诺诺的听令而去。
樊祖茂神脸上情却是平静了下来,没有了方才的恼怒,反倒是轻笑一声。
“太子殿下收买人心?”
“呵呵,这下热闹咯!”
......
兵部好好的一场补救的举动,成了太子殿下施恩的行动,只是当事人是太子殿下,这个哑巴亏兵部也只能吃下。
寒砧巷的乌龙事件,很快便传遍了整个朝堂,官吏们不由纷纷对兵部感到同情。
“樊尚书,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出了银子,名声却是被太子殿下给得了,这可真是蛋疼!”
“哈哈,估计兵部要被人笑话上一阵子了!”
“要我说,都怪那个唐寅,这家伙不敢人事,偏偏带着太子去了?寒砧巷,让兵部风声鹤唳,想着挽回些脸面,这才为他人做嫁衣......!”
下层的官吏,对此事的看法,便是兵部吃了大亏,好处全然太子赵睿得了。
上层的大佬们,却是对此事三缄其口,既没有表态也没有风向传出来。
魏王秦王汉王,三位皇子收到消息,皆是闭门谢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皇宫内,天佑皇帝听完郑老太监的汇报,脸上却是露出古怪之色。
郑老太监笑道。
“陛下,太子殿下还真好运,这等好事,都让他给赶上了,”
“?寒砧巷里的百姓,大多都是边军的家眷,此事若是传到军中,怕是太子殿下的声望便会大涨了!”
天佑皇帝微微一笑。
“哦,你认为这是太子好运?”
郑老太监闻言,眨了眨眼睛,抬眸瞥了天佑皇帝一眼。
“陛下莫非另有高见?”
天佑皇帝站起身负着手,笑道道。
“或许所有人都忘了,今日去?寒砧巷可是唐寅的主意!”
郑老太监皱了皱眉。
“他不是去招揽那些穷举子的吗?”
“莫非,他是有意为之?”
天佑皇帝闻言,呵呵一笑。
“不管是不是他有意为之,最终结果便是,太子得了莫大的好处,”
“朕的这位状元郎,可真是好手段啊!”
郑老太监听到这话,身子一紧,随后含笑道。
“唐寅一直便是太子党,他为太子谋划,也无可厚非,”
“然而,他这么一闹,却也搅浑了水!”
天佑皇帝闻言,挑了挑眉。
“是这个道理,只不过,这小子有些跳的太欢了,”
“如今诸事还未明朗,却是不宜操之过急,恩科会试之前,还是不要出现太多变数为好,”
“你派人给他传个话,明日便去鸿胪寺上任,不得有误!”
郑老太监闻言,眼眸闪了闪,这才躬身应是。
......
从?寒砧巷出来,赵睿顿时松了口气。
江宴一路上都是懵逼的。
唐寅则是轻笑道。
“赵兄,今日感觉如何?”
赵睿耸了耸肩。
“好玩是好玩,就是......会不会太过了?”
唐寅摇了摇头。
“过与不过,那要看陛下的态度!”
说着,唐寅看了一眼天色,已经过了午时,便朝着赵睿说道。
“殿下,今日时辰不早了,您还是早些回东宫吧!”
赵睿闻言,一脸不满的道。
“这个时候回东宫?”
“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咱们不得庆贺一番?”
江宴听到这话,顿时眼睛一亮。
“赵兄所言有理,如今有张端那些举子,仪制司的活就有人干了,此乃天大的好事,理应好好庆贺一番,”
“走走走,我请客,去百花楼.......!”
赵睿闻言,不由诧异道。
“丽莎姑娘都在皇宫里了,百花楼还开门营业?”
江宴白了他一眼。
“丽莎不在,这不是还有本公子吗?”
“我已经让老孙接管了百花楼,等丽莎之事过后,再交还给他!”
说着,江宴一脸得意。
赵睿嘿嘿一笑,搓了搓手,显然有些动心。
一旁的唐寅见状,不由轻咳一声。
“赵兄,你还是先回宫吧,你都出宫半日了,怕是皇后娘娘担忧!”
赵睿闻言,顿时一怔,胖脸上带着一丝不舍,却是点了点头。
“唐兄所言有理,那我便先回宫了!”
说着,给了江宴一个眼神后,带着斗笠汉子,上了马车,匆匆离开。
赵睿一走,江宴不由问道。
“唐兄,何故要扫太子的兴?”
唐寅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轻叹口气。
“今日太子得了好处,怕是有人不满,还是小心为妙,”
“况且,明日还有要事,你也早些回府!”
江宴不解问道。
“明日还有何事?”
唐寅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大人,明日你便知晓了!”
说完,唐寅也上了老方的马车,扬长而去。
江宴见状,顿时跳着脚怒骂出声。
“哎哎,你好歹带我一程啊......唐兄......唐兄......没义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