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二赶回来的时候,太子刚从三房院子出来。
秦书也终于完成了任务,把接待工作交给了他。
两个男人,说起话来自是更加方便了些。
许老二此人又机灵会奉承,赶忙又带着太子逛起了自家园子,聊着一些工部,府里的事情。
“安和,你跑慢一些。”
太子二人刚要转弯去湖边,就听见不远处有人喊安和的名字。
太子神色微变。
许老二赶忙让人去把他们带过来,边解释着,“殿下恕罪,刚刚说话的应该是臣的五弟,六弟二人。”
太子脑中飞快思索,想到了兴安侯夫人老蚌生珠,诞下了一对双胞胎,年纪不大。
太子着重后面四个字,顿时不以为然了。
小孩子嘛,凑在一起玩闹很正常。
天空上,几只风筝随着微风悬在天空上,太子瞧了一眼,看着远处跑来的安和郡主,笑道:“慢一些,瞧你喘吁吁的样子。”
安和郡主指着天上风筝,“父王您瞧,我的螃蟹是不是飞的最高的。”
太子瞧了一眼宫女手中的长线,顺着看去,轻轻摇头。
许亭梧几个也赶了过来,在许老二的催促下,赶忙给太子行礼。
“许亭梧见过太子殿下。”
“许亭杨见过太子殿下。”
许容嘉,“臣女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摆摆手,看着几个孩子,笑眯眯的,“免礼。”
众人齐齐起身,心中大松了口气。
太子从袖口抽出一块浅蓝色的帕子,轻轻的擦拭着安和郡主的额头。
“流了汗,再吹风,怕是要不舒服的。”
安和郡主嘟着嘴,没理会太子。
太子一噎,无奈道:“是,是,是,你的螃蟹飞的最高。”说着,还摸了摸她的脑袋。
安和郡主这才有了笑脸。
“儿臣也是这么觉得。”
“父王你看他们两个,你知道他们哪个是哥哥,哪个是弟弟吗?”
安和郡主拉着太子看双胞胎。
太子看着兄弟俩,心里闪过一丝羡慕,他要是像兴安侯府这样子嗣茂盛就好了。
“父王哪里知道,莫非安和知道?”
安和郡主一脸自得,“那是。”
太子逗了逗她,见天色不晚了,随即道:“孤知道安和聪明,只是天色不早了,咱们得回去了。”
安和的笑脸立刻垮了下来,“现在就要回去啊。”
太子见她一脸不舍的样子,“等回东宫,父王让人给你做好多风筝,好不好?”
安和撇撇嘴,“又没人陪我一起玩。”
太子一噎。
想到府里的其他孩子们,两个庶子已经在读书,下面的小女儿刚刚出生。
“无妨,日后若是有机会,咱们再来兴安侯府。”
安和瞬间一喜,“真的吗!”
太子,“父王怎会骗安和。”
父女俩一说一和的,也不顾身边其他人,不过倒许老二震惊,太子果然如传言一般,最宠安和郡主这个嫡女。
深夜。
陈娇娘如往日给许老三擦拭身体,一侧许承瑞帮着整理衣服。
“这些娘来做就好了,你回屋歇着,读书最是辛苦了。”陈娇娘看着孝顺的长子,面上掩不住的欢喜。
许承瑞笑道:“儿子帮着做些力所能及的。”
“而且,今儿个也没去读书,不累。”
陈娇娘,“今儿个太子问你话,你回答的很好。”
“好孩子,咱们家已经不需要那么拼命拼搏富贵了,只要你能好好读书,日后像你祖父,伯父他们一样,考上进士,做个官,爹娘就放心了。”
许承瑞,“儿子明白,儿子一定不会让爹和娘失望。”说完,许承瑞看了眼许老三,轻摸了摸他的手。
手掌间传过一丝触动,许承瑞一愣,瞪大眼睛看着自己手边的大手。
“动了,动了。”
陈娇娘一愣,顺着看去,只见许老三的食指轻轻弯了弯,然后又恢复了平静。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母子俩对视一眼,陈娇娘眼眶瞬间红了。
";你瞧,你爹他听得见咱们说话了。";
许承瑞也红了眼眶,哽咽点头。
“神医说的还真是,打明儿个起,我要天天来和爹说话。”
陈娇娘也连连点头,片刻后,母子俩这才反应过来,要请李神医过来看看。
得知三房院子请了李神医,一家子都惊动了。
秦书都急匆匆赶了过来,听到许老三有了反应,大家都欢喜不已。
秦书直接提议,让家里几个孩子没事同许老三说说话。
老五,老六最先举手,其次就是许承瑞几个。
“三哥他最喜欢我了,我来陪三哥。”许亭杨激动的说。
他可是许家的老儿子。
陈娇娘眼尾还有点红晕,闻言笑道:“多谢六弟了,你三哥若是听见,一定欢喜极了。”
老五许亭梧也不甘示弱,‘我也陪着三哥。’
“我给他读书,给他读话本。”
老六许亭杨,“我给三哥读兵书。”
陈娇娘一噎,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三哥最不喜欢的就是读书了。
秦书无奈不已,“这事明儿个在说吧,你们都赶紧回去睡觉,明儿个还要去前院读书了。”
“啊!”老五两个脸色顿时变了,失落的看着秦书。
“娘,我们不想去学堂。”
秦书给了二人脑瓜子一人一个弹指,“赶紧的。”
“不然,家法伺候。”
身边蓝氏等人忍不住发笑。
这两祖宗,也就老太太能收拾了。
旁边许承瑞也是难得看到两个叔叔吃瘪,努力憋笑着。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三更灯火五更鸡......”秦书示意众人散了,然后带着兄弟俩边走边训着,往各自院子走去。
天气愈发炎热,府里已经用上了冰块。
许老三自那日后,有反应的次数也愈发的多,许家众人皆是欢喜不已。
这一年,于大瑜是难以忘记的一年,是值得骄傲的一年,可是对那些满朝官员却不是。
太极殿上,皇帝宣布,自此本朝文臣武将致仕年龄更改。
文官七十致仕,武将六十。
朝堂上,原本许多准备退休的官员,瞬间傻了眼。
左丞相却是一脸平淡,毕竟他已经六十九了。
陛下还算仁厚,没有指着他一个人霍霍。
如此也是公平了。
原本对左丞相一把年纪还要继续入朝的人同情之心瞬间转到了自己身上。
远在外地的诸多官员,收到这一条指令后,更是觉得天都塌了。
正在北方兢兢业业的许则川,“......”
没什么比延迟退休更加可恶了。
周汕更是抹了一把眼泪,照这样下去,他何时才能回京见到女儿,外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