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莱尊者眼神游移,就是不敢看向凌皎皎。
“咳咳,凌小友,你要放心,玉翡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还不了解她的品性吗?你的谢师弟在阮府中肯定会安然无恙的……”
凌皎皎冷笑,说道:
“那为何非要将我师弟绑去阮府?”
明莱尊者一副思考的样子,慎重地回复道:
“有没有可能,玉翡对你师弟一见钟情了,情非得已,一不小心就将人带回府里了?”
凌皎皎朝着窗户瞥了一下,示意对方听听外面欢庆热闹的锣鼓声。
这还没大婚呢,新郎都选了六位了,这叫一见钟情?
明莱尊者搓了搓手,有点尴尬,但还是选择为自己的贤侄女说话。
“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可能我这位贤侄女就是忽然想要多找几位道侣,你知道的,只要实力够强,找几个道侣都没问题的呀……”
“嘭——”
闻言,凌皎皎恶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哐哧哐哧——”
桌子上,被某人吃得只剩几根素菜的碟子和碗筷,也都跟着震动往上跳了跳,菜汁飞溅。
“我管她找几个夫郎呢,反正不能是我的谢师弟!”
明莱尊者缩到了桌子角落,敏捷地躲过了菜汁攻击,揪住自己的花色衣袖,好声好气地说道:
“凌小友,有话好好说啊——”
这位小友好暴力啊!
凌皎皎冷笑了一声,说道:
“如果明莱尊者无心帮忙,那这些灵晶我就……”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桌子上装了灵晶的储物袋收了起来。
眼看着快到兜里的灵晶要插翅膀飞走了。
明莱尊者重新坐直身子,一脸正色地说道:
“我觉得凌小友说得有理,道侣之事也是要讲究两情相悦的呀,我今日就陪你拜访阮府,大义灭友,找他们好好说道说道!”
凌皎皎将储物袋重新摆回了桌子上。
“多谢前辈理解,那么接下来,我们就来谈一下具体的拜访事宜吧……”
……
过道中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
谢云鹤忍不住竖耳倾听。
有几个人过来,来的人又是谁呢?
首先,这肯定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如此密集的脚步声,有两个人以上。
谢云鹤越听越觉得这脚步声耳熟。
如此有节奏而又沉稳的脚步声,他只在那四位轿夫的身上听过。
因为他们修为高,所以抬了一个花轿加一个人,那脚步声都是相当稳健的。
来的人是昨日抬他过来的轿夫们。
联想到流逝的时间,谢云鹤很快就意识到,这是又有新的人过来了。
不止是谢云鹤意识到这个事情,其他几个房间中的人也都意识到了。
费文琅理了理衣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润润嗓子,准备等会儿给新人一个下马威。
姜缘有些紧张地抓住了袖子,最后还是忍不住好奇,凑到了门边,侧耳倾听。
赵立甩着指尖的红色手环,可有可无地朝着雕花木门外看去。
密集的脚步声在谢云鹤房间的右侧停下了,然后就是一阵推门声和轿子落地的声音。
谢云鹤可以听到右边的房间中,隐隐约约地传来了一些谈话的声音。
除了轿夫们的声音之外,还夹杂了一个很轻柔的声音。
谢云鹤心情复杂,他昨日被抬过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动静吗?
他仿佛从第三方的视角,重新看了一回他昨日的遭遇。
就是不知道这位新人是自愿过来的,还是和他与赵立一样,是被轿夫们押过来的了。
隔壁的谈话声逐渐小了下去,轿夫们鱼贯而出。
没过多久,过道中又重新变得安静了下来。
谢云鹤知道,费文琅又要开口说话了。
果不其然。
过道中,费文琅略带傲慢的声音响起。
“新来的,报上你的名号来,既然到了这里,就要懂这里的规则!”
或许是之前碰过壁,他再也不叫他的兄弟们了,转而直接点名新人。
谢云鹤右手边的房间中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一个悦耳又轻柔的嗓音响了起来。
“大哥你好啊,鄙人姓林,小名梅梅,你叫我林梅梅就可以了。”
新入住的人当真是有礼貌啊,一五一十地将自己的名字说了。
谢云鹤倒茶的动作一顿,脸上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
林、林妹妹?
这人说的难道也是假名?
费文琅很满意新人的识趣,并没有过分追究对方的姓名真假。
反正入了阮府的门后,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总会知道的。
再说了,在他眼中,其他人叫什么名字根本无所谓,因为……
“叫我二哥就行,你是第六个来这里的人,按照我们的排序,你就是老六了!”
“噗——”
谢云鹤喝到口中的茶水喷了出去。
费老二,你是认真的吗?
老六诶!
但是转念,谢云鹤又很快意识到,这里是修仙界,那些耳熟能详的网络烂梗什么的,只有自己知道。
在这里,这老六和老五也没什么区别。
【噗,宿主你听,那人是老六诶!】
系统在谢云鹤的脑子里笑成了一团,在地上滚来滚去。
哦对了,系统也知道。
谢云鹤诡异地感觉到了一点安慰。
除了谢云鹤之外,其他人都表现得很平静,尤其是当事人老六。
老六停顿了一下,从善如流地说道:
“二哥说得对,小弟初来乍到,确实应该多听听前辈的经验之谈。”
言辞间非常谦虚有礼。
谢云鹤都惊讶了,新来的老六居然如此识趣?
看来此人是自愿抓绣球过来的。
费文琅很满意新人,非常非常地满意。
与桀骜不驯、目无尊长的老四和老五相比,这个老六可太得他心意了。
费文琅连忙开始给新人立规矩。
“老六,进了阮府,你就得尊卑有序……”
在场的另外三个人保持沉默,都想要知道这位老六听了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他们可以从对方的回答中,简单判断对方的性格。
费文琅讲了一炷香后,才堪堪止住了话头。
“听懂了吗,老六?”
谢云鹤右手边的房间中,适时地传来了老六轻柔舒缓的声音。
“听懂了,我每日除了需要给二哥你清晨请安、端茶倒水、捶腿扇风、整洁室内,上缴灵石……我还需要做什么呢?”
“要怎么做……阮小姐才能够垂怜于我呢?二哥,你快教教我吧,我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老六轻轻柔柔地讲出了非常茶气四溢且炸裂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