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柱啊。这是你二爷爷和六姑奶奶。”
赵远山连忙拉着赵德柱上前介绍:“小柱,快叫人啊。”
赵德柱一愣,还是第一次见到爷爷的弟弟和妹妹,依稀可以从轮廓看出来,他们和爷爷长得有几分相似。
不过神态上,却是天差地别。
“现在的年轻人,见了长辈都不愿意叫人咯。”二爷爷微微叹息,开始了倚老卖老。
六姑奶奶更是眼高于顶,冷哼道:“没礼貌!”
哼!两个老登!
赵德柱深知二人的来意,两眼一翻,依旧还是开了口。
“二爷爷,六姑奶奶。”
两位老者就当没听到一般,直接掠过了赵德柱,率先走在了最前面。
“哎!很多年没有回来过了,这山上的路和以前一模一样啊。”二爷爷感慨地说着。
“二哥,国内发展得慢,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更是如此。”六姑奶奶一脸嫌弃地说着。
“就这条烂泥巴路,也不知道修修。这怎么上山啊。”
“哎!早知道祭祖是这样,我就不来了。”
“我想回家!我不要上山!”
……
跟在两位老者身后的年轻人纷纷开始吐槽,尤其是那几个老外,一脸嫌弃地看着脚底的泥巴,口里不停地叫着omG,shit!
听到这些。
赵德柱顿时火冒三丈,正想出言反驳,却被母亲周琴拉住,摇头道:“小柱。”
空气是多么清新,世界多么美好。
赵德柱疯狂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但是没用。
若不是看着父母的面子上,正想上前一人送一个大鼻兜。
刚走了一段距离。
姚碧莲和姚娜娜一脸兴奋地追了上来,一左一右,夹着赵德柱道:“哎哎……表哥,你见过以前见过二爷爷和六姑奶奶吗?”
赵德柱摇头,反问道:“你见过?”
“美!”姚碧莲小脑袋瓜子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我听爸爸说, 二爷爷和六姑奶奶属于旁系,他们怎么来了。”姚娜娜疑惑。
赵德柱看着前方众人的背影,冷冷一笑:“臭不要脸而已!”
他故意把声音说得有点大,让前面的人听到。
“你说谁呢?说谁臭不要脸呢?”前方一年轻女子扭头质问。
“谁搭我话,谁就臭不要脸。”赵德柱云淡风轻的说着,根本没把这群家伙放在眼里。
年轻女子顿时怒了,当即停下脚步,指着赵德柱的鼻子破口大骂:“小兔崽子。论辈分你得叫我一声姑姑。你这没教养的东西,知不知道什么是礼貌。”
“你……”赵德柱眼神突然凌厉起来,再一次被周琴挡了下来,摇头道:“柱子,不要惹事,等一切祭完祖再说。”
一听到祭祖二字,赵德柱强行压下火气。
那女的见赵德柱没有反驳,以为是理亏了,更是得理不饶人道:“哼!赵德柱,我知道你,天天无所事事,在家里靠父母养着的寄生虫,真为你父母感到丢人。一辈子都没见过世面的家伙,只配窝在这里一辈子。”
“就是!你看看穿的那穷酸样,真替你感到丢人。”
“大家都少说两句吧,别人也没什么文化,难道你们也要和一个野蛮人计较吗?”
“瞧那怂样,也不知道大爷爷怎么会喜欢他的,而且还把赵家老宅留给他。”
“哼!我看啊,肯定是这小子花言巧语骗来的。”
“很有可能!大爷爷,那时候都病入膏肓,神志不清了。一看这小子就不是什么好人,肯定是动了什么歪心思,最后把老宅骗到手了。”
……
旁系那一脉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嘲讽着,就连周琴脸色都变得惨白起来。
二爷爷和六姑奶奶仿佛就跟没听到一样,就让他们这样不停地嘲讽着赵德柱。
就在这时。
赵远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脸色满是委屈。
“哎呀,远雪姐姐,你这是怎么啦?”
刚才那位怒骂赵德柱的女子,一惊一乍地走到赵远雪身边,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就连语气也温柔起来。
“妹妹啊!你不知道。当年我父亲病重的时候,意识已经糊涂了。父亲病逝后,大哥和小柱就拿出了遗嘱,说什么老宅是小柱的。”
顿时。
四周气氛一下变得紧张起来,只听到赵远雪一个人哭哭啼啼。
“真的吗?原来是这样啊!”那女人故意说得很大声,生怕别人听不到。
很快,人群里议论纷纷。
“哼!没看出来,赵德柱小时候就这么坏了。竟然敢欺骗长辈,篡改遗嘱。”
“哎!不知道吧,这叫知人知面不知心,估计是背后有人指点。”
“我看那小子第一眼就觉得不像好人,没想到还真是。做出这么下作的事情来。”
“哎哎哎,你们还不知道吧。现在政府要在老宅那片地搞开发,建一个什么天柱大厦的商业体,而且那边都是未来科研中心。地价老值钱了,保守估计赵家老宅能卖三个亿!”
“难怪啦!这小子霸着老宅不放,就是想独吞啊!”
“他独吞?想屁吃吧。二爷爷和六姑奶奶都在呢,他赵德柱凭什么!”
……
虽然都是赵家人,但是毕竟多年未见,甚至从来未见,关系也亲近不到哪里去。
说出来的话总是夹枪带棒,就连赵远山都听得火气直冒。
一旁的周琴身子一颤,整个人就像大病了一场。
“妈!你没事吧?”赵德柱连忙搀扶住。
“我没事。”周琴摆了摆手,脸色也是异常难看。
反倒是那些人越讲越起劲,什么屎盆子都往赵德柱身上扣。
连带着赵远山也被泼了很多脏水。
但是今天祭祖,身为赵家嫡系,若现在吵起来,又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
身为赵远山的亲兄妹,不但没有开口帮他一句,反而嘴角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尤其是赵远琳简直就是一副菩萨姿态,反倒安慰起四姐道:“姐,爸爸在世的时候,我知道是最疼你的。”
这么一说,赵远雪哭得更加委屈了,她哽咽道:“都怪我!爸爸去世的时候,我没有在身边。才……才……呜呜呜……”
这话说得是相当有水平,任谁听了都能脑补完后面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