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我还是不是你的小宝贝了?
李修媛拉了拉段良人的手,笑道:
“我也没想到蕊蕊会站出来,你看吧,我说什么来着,蕊蕊性子很好的。”
“我……我……”
段良人有些吞吞吐吐,季月欢敏锐地发现她表情不太对,于是的目光一点点冷淡下来。
她直言不讳道:
“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不要消耗我和迎夏姐姐对你的好感。”
李修媛一愣,拉着段良人的手也僵住。
段良人抿着唇,苦笑一声,主动将手从李修媛的手中抽出。
她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凉亭,“去那边说吧。”
李修媛看向季月欢,她点点头。
南星于是推着季月欢往那边走,李修媛看她始终一副倦怏怏的样子,有些好奇:
“你今日不是大放异彩吗?怎么还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害她方才还误以为是因为她呢。
“啊?”季月欢茫然了一下,随后打了个哈欠,嗓音困倦又含混道,“祁曜君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把我的睡觉时间又给我缩短了,我困死了。”
李修媛:“……”
段良人:“……”
“缩短……?”
李修媛好奇,“那你现在一天睡多久?”
“十二……哦不,六个时辰吧。”
李修媛和段良人再度沉默。
一天就十二个时辰,她一半的时间都在睡觉,还觉得短?!
李修媛悻悻,“这一点上我支持皇上。”
季月欢幽怨地盯着她,“迎夏姐姐你怎么这样?我还是不是你的小宝贝了?”
李修媛捂起嘴噗嗤一乐,“是是是,当然是。”
她另一只手捏了捏季月欢的脸,“哎呀我们月欢宝贝撒起娇来怎么这么可爱呀,这谁招架得住?”
季月欢:“……”
段良人站在旁边,看着两人之间的亲昵,羡慕的同时,眸光也黯淡了两分。
进了凉亭,李修媛也止住了笑容,两个人同时看向段良人。
“说说吧蕊蕊,到底怎么回事?”
段良人静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李姐姐应该知道,鄂阳兰阴狠毒辣,作恶多端,这宫里希望她死的人不少,我便是其中一个。”
季月欢闻言默了默。
她好像这时候才恍惚想起来,虽然她觉得鄂阳兰很可怜,但这整个宫里,除了太后外,应该没有人真正为鄂阳兰的死而感到惋惜,大部分暗地里拍手称快也说不一定。
多可悲的一生。
李修媛却面色顿变,“蕊蕊,你……你在说什么胡话?!难道你跟这件事……”
她不敢再说下去,但是面色有些苍白。
段良人眸中有几分怅惘,她长呼一口气,脸别向它处,不敢看眼前的任何一个人。
“我没有杀她,但我确实……有过制止的机会。”
在段良人的叙述中,季月欢大概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不过真要说起来,其实这件事跟她的干系不大。
上次段良人和李修媛因为季月欢的事情产生分歧之后,虽然李修媛对她的态度没什么变化,但是她却很少再主动去找李修媛了。
宫里的人惯会看人下菜碟,之前因为段良人跟李修媛走得近,所以宫人们都对她比较客气。
可当段良人疏远李修媛之后,哪怕是她主动疏远,可在外人眼里那也是两人之间有了嫌隙,于是段良人的日子便不如之前那么好过了。
比如她的衣物,按道理也是浣衣局负责浣洗,可因为她的位分低,浣衣局那边都是能拖便拖,那日她送去的衣物,原该第二日由浣衣局送回,可她足足等了三日,那边还是没动静。
眼看就要到贵妃生辰宴,她担心自己届时连件得体的裙裳都没有,叫人看了笑话,只得无奈之下自己跑了一趟。
结果她去问,宫人面上给她道歉,却说衣服洗是洗了,只是宫中主子那么多,她们得紧着位分高的,如今浣衣局人手不足,所以才没来得及送,良人若是着急的话可以自行拿走。
说完也不再理会她,自顾自忙活去了。
段良人抿着唇,也不想招惹是非,于是自己去晾晒处,找寻自己的衣物。
可她才到门口,还没来得及进去,就听到一段对话:
一道略微成熟的声音开口,“你是因鄂阳兰之故才被发配这浣衣局,现在鄂阳兰要离宫了,你甘心吗?”
随后是另一道嘶哑难听甚至说话漏风的声音:
“我不甘心又能怎样?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我的牙被她打落两颗!我的手被她用了刑,还没养好又被扔来这浣衣局!现在是彻底废了,我再也拿不起绣针了!我毁了……我的一生都被那个老毒妇毁了……哈哈哈哈哈哈……”
“现在给你一个杀死鄂阳兰的机会,并且我可以保证不会牵连到你的家人,你可愿意?”
“你……”
那道嘶哑的声音有些发愣,随后猛地激动起来,“什么办法?你说!只要能杀她!只要能杀了她!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我活成这个样子,她鄂阳兰也别想好过!出宫?她配吗?她凭什么?!”
听得出来她确实恨毒了鄂阳兰,什么都不问就一口答应下来。
那道成熟的声音道,“好,这个小瓶子你收着。”
“这是?”
“要命的东西,”那声音轻笑一声,“鄂阳兰今日送来几件衣物,还没来得及浣洗,其中有一套青色裙裳,你去找出来,把这东西洒在衣袖处,今夜找机会送还到鄂阳兰床边,便可叫她受够万箭穿心之苦而死去。”
“万箭穿心……万箭穿心!哈哈哈哈哈哈!好!给我!”
但对方似乎没有第一时间给,因为她听到那个嘶哑难听的声音又问:“做什么?”
“别着急,我话还没说完。”
那人淡淡道,“将毒洒在衣袖后,你需要事先将衣物放在火上烘烤一盏茶的时间,如此那毒送到鄂阳兰那边,才可保证药效发挥。”
“好。”
“亥时左右你便可去鄂阳兰的卧房,安心放衣便是,我提前让人在她的茶水里下药,让她陷入了昏迷,所以你即便大摇大摆进去,鄂阳兰也不会醒。”
那道嘶哑的声音发出怪异的笑容,“好,好好好……”
“最后一点,她的衣桁上有一套淡青色的裙裳,和你带回去的青色裙裳近似,你把这件放上衣桁时,要把那件淡青色的带回来。”
“这是为什么?”嘶哑的声音像是终于意识到了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