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中不再有往日的温柔与宠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望与愤怒,那目光仿佛能将我看穿。
“我一再容忍,一再退让,不是因为我真的觉得自己有错,而是因为我爱你!可你现在却像个任性的孩子,一味地发泄情绪,把所有过错都推到我身上也就算了,甚至你连你姥姥姥爷还有师父,就连一直护着你的黄家兵马你都怪罪,你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我冷笑:“呵,我过分?对啊!这就是真正的我,这十几年来我一直不敢面对本心,虚伪地活着,可这就是我真实的想法。我不想再为难自己了,这有什么错?”
“你不说你真心喜欢我吗?你不说你是爱我的吗?可撤掉我身上虚伪的外表后,面对我的真心,你是否还敢说你爱我!白泽,你爱的不是我,而是那个虚伪的我……”
……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董大明和王小强的声音:“三弟,你在里面吗?发生了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忙吗?”
然后是窦明俊的声音:“唉,两位,你们不能进去啊,我们白总现在正和瑶瑶谈话呢,你们现在进去不合适啊!”
“什么合适不合适的,我们听见动静了,是不是姓白的那小子欺负我们瑶瑶呢!白泽,你他娘的有种就把门打开,对个小姑娘大呼小叫的算什么本事,有种你冲王小强来!”
“对!姓白的,赶紧开门!要不我们踹门进去啦!”
白泽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便打开了病房房门,董大明和王小强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两人满脸怒容,目光在病房里迅速扫过,最后定格在了地上被我摔得粉碎的手机身上。
王小强上前一步,指着白泽的鼻子,大声吼道:“白泽,你到底是不是爷们啊?居然还摔手机!还有她怎么哭成这样?”
董大明也在一旁附和,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愤怒:“就是,瑶瑶要是受了半点委屈,我们跟你没完!”
“手机是我摔的。”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你摔的?好端端的你怎么会摔手机,是不是姓白的欺负你了?没事,你跟我说,我替你出头!”
王小强一边说着,一边狠狠瞪了白泽一眼。
“对,三弟,你不用怕他,受了啥委屈你就跟哥们说,我俩替你做主。”
“我和白泽有些矛盾,是我情绪不好,和他没关系……”
王小强哪肯罢休,他上前一步,逼近白泽,大声道。
“别以为瑶瑶帮你说话我就会放过你,你看她都哭成什么样了,肯定是你做了什么混账事。”
白泽眉头紧皱,压抑着内心的烦躁解释道:“我和瑶瑶之间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就让你知道知道,她的事和我有没有关系!”
王小强说着,上去就给了白泽一拳。
此时的病房内,气氛剑拔弩张,窦明俊见状赶紧上前阻拦。
“哎呀,别打了别打了!王小强,我们白总好心留你们在医院救治,你们怎么还能恩将仇报动手打人呢!”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白泽的脸颊上,白泽却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地上一动不动,嘴角瞬间溢出一丝鲜血。
白泽瞬间眼底怒火中烧,他攥紧拳头立即就回了王小强一拳。
“这是我和瑶瑶之间的私事,轮不到你个外人插手!”
白泽这一拳带着十足的劲道,直接将王小强打得踉跄后退几步,撞到了身后的董大明。
董大明忙伸手扶住王小强,眼中满是愤怒,他怒视着白泽,大声吼道:“白泽,你疯了!居然真动手打人!”
王小强站稳身形,一抹嘴角的血迹,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他不顾董大明的阻拦,再次朝着白泽扑了过去,嘶吼道。
“外人?我和瑶瑶是光屁股长大的,要不是你中间横插一杠哪里会有今天这些事!姓白的,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老牛吃嫩草,你不要脸。”
王小强一边骂着,一边往白泽身上冲,可他哪里是白泽的对手,三两下就被白泽按在了地上。
董大明见状赶紧上去帮忙,可就算他俩都加起来也不是白泽的对手。
窦明俊这会却扯着嗓子冲外面喊:“保安!保安!快来啊,这里有人闹事!”
就在白泽骑在董大明和王小强身上一阵乱捶,发泄心中苦闷之时。
我一把拿起餐盘里的钢叉,一下跃到了白泽的身后,钢叉抵住他的喉咙,沉声说了两个字。
“别动!”
白泽懵了,他手下动作一停转过头,满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孟瑶,你,你用它抵着我的脖子?”
我目光冷冷,心却好似在滴血,深吸了一口气,我努力让自己的声线说的话不颤抖。
“是!你若胆敢再打他俩一下,我就杀了你!”
白泽呆愣在原地,眼中的怒火在看到我决绝的眼神后,瞬间被难以置信与深深的受伤所取代。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被哽在喉咙里,发不出一丝声音。
病房内一片死寂,只有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窦明俊瞪大了眼睛,看看我,又看看白泽,一时不知所措,原本扯着嗓子喊保安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王小强和董大明从地上爬起来,满脸诧异,他们也没想到我会以这样的方式介入这场争斗。
王小强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后他看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白泽之后,便轻轻拉了我一下。
“孟瑶,算了……”
看着白泽望着我的眼神,我心里说不上来的滋味。
我忍着鼻头的酸涩,一把将钢叉扔在了地上,随后走到柜门旁边,打开柜子之后拿出我的衣服,并对董大明和王小强说道:“你俩也把东西收拾一下,我们走。”
董大明和王小强冲我点了点头,随后我们三人便往门外走去。
窦明俊见状,赶紧拦在了我的身前。
“唉,小瑶瑶啊,你这身上还有伤呢,不能出院啊!”
白泽却在我身后传来了一声疲惫的声音:“让她走,从此以后我和她桥归桥、路归路,永不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