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饱饱啦,饭饭也吃光光了,”林寒时将筷子一放,“爸爸妈咪,我突然想去看会儿书,我先回自己的房间了哦。你们慢点吃,拜拜。”
他很是礼貌很是乖巧的挥挥手,转身离开。
在踏出餐厅的时候,他赶紧飞奔起来。
好像后面有人追他,要将他抓回去似的。
“哎,爸爸妈咪吵架的时候,我要哄完这个哄那个,我都有经验了,知道该怎么应付。”林寒时自言自语,“但是他们两个这么阴阳怪气的,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算了算了,随他们去吧,什么哥哥宝宝的,他们想叫就叫。”
林寒时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他要去看他的故事书了。
他爱学习!
餐厅里,慕朝然在给林惜歌夹菜。
“你做的鸡翅,你多吃点,”慕朝然说,“宝宝的厨艺越来越好了。”
“是呀朝然哥哥,你点个菜,明天晚上想吃什么?我好跟着菜谱学习,做给你吃。”
“不用了宝宝,我舍不得你太辛苦。”
“应该的朝然哥哥。”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谁也不让着谁。
都想恶心死对方。
管家和佣人看见这一幕,听着这些话,都是面面相觑。
慕先生和慕太太……这是换了一种吵架的方式了?
以前是吵得天翻地覆,发脾气,面红耳赤,物理攻击。
现在变成你侬我侬,刻意秀恩爱这种化学攻击了!
这顿饭,谁吃得都不得劲。
直到,大门处的保安来汇报:“慕先生,太太,老宅那边来人了。”
慕朝然将筷子一放:“谁来了。”
“大少爷和二少爷以及慕老爷和慕夫人,都来了。”
“爷爷呢。”
“慕老爷子没有来。”
慕朝然嗤笑一声:“知道了,让他们在花园里等着。”
“是。”
林惜歌顿时没心思玩这种幼稚的把戏了,正了正神色:“他们是来认错了吧。孙媛淋了一场雨,卖了一下惨,玩玩苦肉计,你爸就……”
慕朝然打断道:“谁求情都没有用。”
他优雅的拿起毛巾擦了擦手,微微勾唇:“惜歌。”
“干嘛。”
“跟我一起,还是,交给我。”
林惜歌想也没想就回答:“我们一起。”
“好。”
慕朝然起身,林惜歌挽住他的手臂,两个人肩并肩往外走去。
花园里。
孙媛脸色虚弱,唇色发白,大家都穿着一件单衣外套,她却裹着厚厚的羽绒服。
慕衡和慕毅站在旁边,也是惊慌不已,有种大难临头的绝望。
听见脚步声,看见别墅入口处有人影闪过,慕父赶紧回头看着两个不中用的儿子。
“还站着干什么?老老实实的跪下啊!”
“扑通!”
“扑通!”
慕衡慕毅就这么直挺挺的跪在石板路上。
慕衡:“嘶——好痛。”
慕毅:“爸妈,这得要跪多久啊!”
孙媛瞪了他们一眼:“这才刚开始,就受不住了?就喊疼了?我那天过来,可是跪了整整一晚上!态度端正点,积极认错,听到没有?”
兄弟二人异口同声的应道:“知道了妈。”
“还有,”孙媛又叮嘱,“把过错都推给我,把你们自己撇干净摘清楚,明白吗?”
“明白了妈。”
慕父看着他们两个,叹气摇头,恨铁不成钢。
他又看向孙媛:“你也是……自作孽不可活!”
“现在怪起我来了,”孙媛说,“如果不是你年轻的时候,在外面欠下风流债,搞大别的女人的肚子,怎么会有慕朝然的存在?”
“朝然是慕家的主心骨!有了他,慕家才越来越强大!”
孙媛反驳道:“可是没有慕朝然,慕家就是平分给我的两个儿子,我安心享福就行!我什么都有了,满足了,我就不会再去动歪心思,更不会落到今天的下场!”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慕父说,“都这个时候了,还不知悔改。”
“我有什么好悔改的?我只是输了,不是错了!”
“既然你是这么想的,那你还来御园……”
孙媛打断他:“我是为了保全我们的儿子!牺牲我自己!是,慕朝然也是你的儿子,但是他真正的尊重过你吗?你在他面前,抬起过头,直起过腰吗?”
“但凡你有能力,慕家的局面都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就是要为我儿子谋划,只不过我输了!”
慕父还想说什么,别墅门口,慕朝然和林惜歌出现在了视线里。
他赶紧闭嘴。
孙媛也不吭声了,低着头垂着眼,完全没有刚才咄咄逼人的样子。
“朝然啊,”慕父脸上堆上笑容,“我们这个时候过来,应该没有打扰到你和惜歌吧……瞧瞧,你们夫妻感情真好,我真是欣慰。”
慕朝然淡淡开口:“不用拐弯抹角的,爸。”
听到这声“爸”,慕父心里稍稍有了点底气。
“是这样的朝然,你孙姨呢,全部都跟我交代了,我也了解清楚了。说实话,她的确是太过恶毒,心狠手辣,不值得饶恕!”
“但是,这些都是她一个人的主意,她鬼迷心窍,想掌握慕家的大权想疯了,跟我没有关系,跟你两个哥哥啊,也没有关系。所以你看……”
慕父讨好的笑笑:“你能不能原谅你的两个哥哥,然后,从轻发落你孙姨?”
慕朝然直接拒绝:“不能。”
“额,这……呵呵呵呵,没事,没关系,我能理解,毕竟孙媛的确可恶又可恨。唆使林冰雪,拉拢向沉毅,想要害林寒时……每一件拎出来都是罪大恶极,该死!该死得很啊!”
“是啊,该死,”慕朝然微微勾唇,“那,今天是来御园以死谢罪的吗?”
孙媛一惊,猛地抬头。
慕朝然竟然想要她的命!
“如果是,那就自己动手。”慕朝然语气平淡,仿佛在讨论天气似的,没有起伏,“别脏了我的手。”
没等慕父和孙媛说什么,慕朝然又想到了什么,拖长了声音:“哦对了。”
他皱了皱眉:“也不能脏了御园的地。”
比起孙媛的这条命,他更在乎御园的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