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稍一会,青还真的不知从哪个地方找来了一个铁楸。
放在其他情况下,有青在的话,她是懒得亲自做这种脏活的,但这次她却直接拿过铁锹,就着泥土从墓碑的缝隙处直接撬开。
棺材内的温度十分低,估计也是花了不少功夫,才得以让里面的尸体依旧没有开始腐化。
四个角的地方还贴了几张看起来像是符咒的东西,但夏芝怡不谙此道,并不清楚那什么。
要是夏灵姐在说不定能知道。
而在棺材内躺着的人,分明就是司陌的脸。
青看见夏芝怡伸出手,刚想道一句需不需要手套时,她的手已经碰向了那具尸体。
没几秒,他就在一旁听到了轻微的抽泣声。
“……”青咽了咽口水,身体僵在一旁,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朱雀大人阴晴不定,杀伐果断,但从未有过这副脆弱面孔,他这看见了以后不会被灭口吧?
夏芝怡在那边待了十多分钟后,全程没有说话,最后起身,铁锹轻轻扔在地上。
她轻声低喃道,“弄回去吧。”
然后将这边的烂摊子留给了青,自己只身离开。
青:“……”
夏芝怡感受到视线消失的一瞬,眼神微动。
她回到刚刚青带她过来的那辆车上,确认了一遍没有被安装窃听器后,才坐下来等着青。
完全没了刚刚那副伤心欲绝的状态。
长得的确是一样的脸,但那绝不可能是司陌本人。
虽说那样子连她都看不出任何易容的痕迹,但周围又有那种她看不懂的什么符文在。
亲眼见识过夏灵姐的本事后,夏芝怡觉得就算遇到这种情况,她也不惊讶了。
青以为夏芝怡会直接离开,没想到她会在车上等着他。
“他的坟被刨过不少次吧?”
青刚上车,就听到朱雀大人不冷不热的这么一句。
“……属下不知。”青实话实说。
他倒是能猜出会有人这么做来确认尸体的真假,但家主吩咐过不必过于在意这边,他也就没有去留意了。
“刚刚在里面盯着我们的那些人,和暗算司陌的,是同一批吗?”
“……属下不知。”青心里在打着鼓。
朱雀大人现在这个态度,像是已经发现了这件事的真假……所以敢情在里面的那些表现,都只是演给刚刚盯着她的人看的?
夏芝怡有些头疼。
她不认为青现在还在瞒她,所以他不知道,是因为司陌压根没有打算告诉青具体情况,只吩咐了他该做的事情。
他心底的打算和计划,向来几乎不会告诉任何人。
这个家伙现在稳坐家主之位,到底是想做什么才要放出假死的消息?
“你之前说,现在司家是由前家主代管?”
“是。”
夏芝怡眉间微皱,问道,“那戒指呢,也在她那里?”
她说的戒指,是司家的印章戒指,也是家主的身份象征,也只有拥有这枚戒指的人,才有着司家的实权。
“没有。”青终于可以答上来一个问题了,“戒指,我也不知道家主放去了哪来,不过,前家主那边,的确有在找着这枚戒指的动作。”
“……”夏芝怡眼皮跳了跳,涌出了一股强烈的预感。
她一开始觉得情况有异常时,是她排练回去之后,偶然发现房间有被动过的痕迹。
尽管东西都十分小心地恢复了原样,但这些小动作根本逃不了她的眼。
但她并不清楚对方是什么人,而且只来过了一次,她房间内也没有任何东西丢失过。
以青提供的消息来看,司陌目前假死,而他的母亲也就是前家主正在代管司家,但没有那枚象征身份的戒指在,又有寻找戒指的动作。
就司陌那个多疑的性格,象征实权的戒指这玩意儿,不可能轻易给什么不相干的人,哪怕是他所信任的下属也不会考虑。
……要说是他能完全信任的,不管是这些年他在外界营造的形象,还是他的本心,都只会指向她。
而她又可以说是这些年最了解他的人,如果有人怀疑司陌死亡的真实性,也一定会注意到她对这件事的态度。
所以刚刚的视线,以及突然翻动她房间的事情也都说得通了。
但居然能够知道她的身份,甚至她是幻影魔术团的人都能查得出来,这背后的人也绝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团体。
至于那枚戒指……
夏芝怡磨着牙,绝对是司陌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给了她。
照理说,司陌也肯定会想到有人会搜她这边,即便如此他还是把东西放到她这里,就是笃定了哪怕有人来找也不会找的出来。
夏芝怡按着司陌的逻辑想下去,没一会儿就猜到了这玩意儿在哪了。
她突然给夏浅发了个消息。
[大姐,最近我放在你那边的行李还在嘛,有没有人动过我的东西啊?]
不一会儿那边便回了过来。
[在我房间,没人敢动。]
[好哦。]
她当时毕业后,从学校那儿收拾的行李都直接搬到了夏浅那边。
以纪家的地位和防护措施,华国内不可能有人敢去搜,以及以夏浅的能耐,有动静的话她一定会察觉到。
而那里面的行李中……其中就有着司陌当时月初的时候,在学校那边送她的生日礼物。
她敢肯定,那枚戒指绝对是混在了其中一个礼物当中。
这个混账笃定了她还在生气,不可能会当时就打开那些礼物,也就不会那么快发现那个戒指。
而当她知道这件事时,又一定是会想得出来的。
这个混账,那时候就开始计划着这件事了是吧?
把东西放在她这边就算了,还一点消息都不跟她说?
就不怕她真以为这混账死了?
又或者说真不怕她一怒之下直接把戒指扔了或把它给那些来找戒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