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黑色巨剑也在这最强一击中受到了重创。剑身上出现了如同蜘蛛网般的裂痕,这些裂痕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剑身各处,仿佛随时都会让剑身彻底破碎。但即便如此,黑色巨剑依然没有放过青铜鼎的意思。
只见剑身上突然喷涌而出熊熊火焰,火焰迅速蔓延将数十块青铜鼎的碎片包裹在其中,青铜鼎的碎片在火焰的灼烧下发出“滋滋”的声响,不断地冒出白色的烟雾。
随着时间的推移,青铜鼎的碎片逐渐被炼化成摊摊铁水,铁水在火焰的包裹下不断翻滚、涌动,散发出炽热的光芒。
黑色巨剑悬浮于半空,剑身微微震颤,那被火焰炼化成的铁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吸力牵引,如灵动的游蛇,丝丝缕缕地朝着剑身汇聚而去。每一滴铁水融入剑身,都伴随着一阵奇异的微光闪烁。
随着铁水不断被吸入,黑色巨剑剑身上那触目惊心的裂痕,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原本破碎的纹路逐渐交织、弥合,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精心修复着这件神器。然而,愈合的速度渐渐放缓,仅仅愈合了三分之一后,便戛然而止。
黑色巨剑在空中稍作停顿,剑身轻轻一转,如同归巢的倦鸟,朝着唐毅所在的火焰光罩飞速掠去。那速度快如闪电,在空中留下一道长长的黑色残影。
此时火焰光罩内的唐毅,正处于极度痛苦之中。插在他身体中的金色箭羽,随着能量逐渐耗尽,光芒变得黯淡无光。唐毅只感觉束缚自己身体的那股力量瞬间消失,可伤口处传来的剧痛,却如汹涌的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紧咬着牙关,脸上的肌肉因痛苦而扭曲,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滚落,滴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
那金色箭羽可不仅仅是贯穿了他的身体这么简单,其携带的恐怖力量,犹如一颗炸弹在他体内爆炸,早已将伤口附近的经脉全部震得粉碎。唐毅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量,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哪怕只是想要扭动一下身体,都成了一种奢望。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绝望与无助,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无奈地调动着体内所剩无几的灵气,试图修复受损的身体,可那点灵气在如此严重的伤势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
过了片刻,唐毅察觉到围绕在周围的火焰光罩正在渐渐消散。原本熊熊燃烧的黑色火焰,此刻变得微弱而闪烁,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忐忑,黑龙怎么样了?它是否在与青铜鼎的战斗中安然无恙?
就在他满心忧虑之时,一道黑色流光如流星般划过天空,速度极快,带起一阵尖锐的呼啸声。最后,那道流光缓缓悬浮在唐毅身侧,正是黑龙所化的黑色巨剑。
唐毅看到巨剑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苍白的脸上也泛起了一丝血色,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知道黑龙成功击败了青铜鼎。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巨剑剑身上那如同蛛网般密密麻麻的裂痕时,眉头瞬间紧紧皱起,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响起了黑龙极度虚弱的声音,那声音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迷雾传来,带着无尽的疲惫:“人类,青铜鼎已经被我成功炼化,这次多亏了你的帮助。”
唐毅忍着身上的剧痛,微微晃了晃头,脸上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说道:“黑龙前辈谦虚了,要不是你的大义,这次我可就惹下了天大的祸端。”
还不等唐毅说完,黑龙那虚弱的声音略显急促地再次响起:“刚刚虽然炼化了青铜鼎,但是我也受到了重创,我的意识正在陷入沉睡。你身上的伤势,服用一颗你之前在宫殿中掠走的果实便可痊愈。还有,想要从这里出去,要找到通往外界的门楼,切记不要前往中心区域………”
唐毅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正欲开口询问通往外界的门楼在哪里。可还没等他说出话来,悬浮在一旁的黑色巨剑突然失去了支撑,“砰”的一声重重地掉落在唐毅身旁。
唐毅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愕然,望着身旁那毫无动静的黑色巨剑,焦急地大声呼喊:“黑龙,你等等啊!你帮我服用一颗果实在沉睡啊,我现在连动都动不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四周回荡,带着无尽的无助与绝望。干裂的嘴唇一张一合,因为过度用力,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
可不管唐毅如何声嘶力竭地呼唤,掉落在一旁的黑色巨剑就像一块普通的废铁,没有发出丝毫回应。
唐毅喉咙一紧,口中发出一声无奈的长叹。那长叹中,满是对自己当前处境的无力感。他强忍着伤口处传来的剧痛,艰难地转动着脑袋,缓缓环视四周。
周围是一片死寂的荒野,狂风呼啸着席卷而过,扬起地上的尘土,发出呜呜的声响。确定周边并没有任何生物存在,才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这里暂时没有危险,不然还不等自己伤势恢复一些,便会化作腹中之食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唐毅将体内所剩无几的灵气一股脑地汇聚在右臂之上。加速恢复右臂的伤势。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一片死寂,唯有唐毅那沉重的呼吸声和因痛苦而发出的低吟。半个小时的时间,在唐毅的感觉里仿佛无比漫长,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终于,唐毅感觉到右臂渐渐传来酥麻感,那是一种久违的感觉,就像是沉睡的肢体重新苏醒。他的眼睛猛地睁开,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苍白的脸上也泛起了些许血色。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果断用意念探入右手上的储物戒指。只见储物戒指流光闪过,一个由雾气包裹的淡黄色果实出现在唐毅手中。
然而,唐毅此刻的身体依旧十分虚弱,想要驱使右手将果实送入口中,却并非易事。
他微微颤抖着右手,试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努力都伴随着伤口处传来的剧痛。他紧咬着牙关,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滴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经过多次尝试,唐毅终于成功驱使着右手将淡黄色果实送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