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里德尔番外2
格林德沃的预言少有出错之时,在后来的很多次,我都旁敲侧击地问过老师,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因为什么能让格里戈里面对死亡。
对于我的问题,老师只是摇摇头,说他也无法得知。
预言之所以是预言,便是因为无法知道前因后果,只有最终的结局。
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外人无从得知。
霍格沃茨教书的日子十分清闲,除了偶尔要应对一些士死徒内部的事情,其他时间要么在教书,要么在和霍格沃茨其他教授们聊天。
定期的斯莱特林聚会,也成为了我的一种放松方式。
同时也是各种消息来源渠道的其中之一。
当年被整顿后的斯莱特林,陆续为魔法界各个行业输送了不少人才,马尔福利用家族优势以及他在蛇院本身的影响,毕业后迅速铺开一张人际关系网。
使得斯莱特林成为一个利益集团的代名词。
更是后来许多麻瓜和巫师挤破脑袋都想加入的地方。
斯莱特林,不缺天才,更不缺野心。
自安娜格里戈里之后,这个家族又新出现两个十四五岁的双胞胎姐弟。
这对姐弟的学习速度一度让以为见到了曾经的安娜格里戈里。
恐怖的学习速度,以及变态的训练方式。
当我几次三番看见这对姐弟身上带着伤从有求必应屋出来时,才惊觉格里戈里家族的心狠之处。
这个家族不会对任何一个未成年人心慈手软。
强者才能生存下来,弱者是没有话语权的。
或许,这也是当年格里戈里不断拼命的原因。
同龄人还在为一场参加宴会,得到一件价值不菲的炼金道具而沾沾自喜时,他们已经走上了强者之路。
变强不仅仅需要付出汗水,更要学会忍受痛苦。
而格里戈里家族那对姐弟面对堪称虐待的训练,几年如一日地坚持了下来,毫无意外地碾压全校学生,成为当之无愧的第一和第二。
至于第三名……
没有人会记得。
这对姐弟的出现,以及那过分优异的成绩与天赋,让外界许多目标量都放到了他们身上。
凤凰社,魔法部,甚至是我所创建的士死徒,都曾经想要将他们拉拢一番。
奈何……
不愧是格里戈里花费时间精力教导出来的人,即便是被分入赫奇帕奇的安青格里戈里,都油滑得跟泥鳅似的。
无论他们开出什么条件,给出什么承诺,这对姐弟都无动于衷。
简直让人恼火。
据我所知,当时的国际魔法联合会首席,私底下不知道骂过多少次伦敦的魔法部部长无用。
让我和阿布拉克萨斯看了场内斗的好戏。
……
安娜格里戈里无疑是个十分严厉的教授,无论是自己编写的课本和对小巫师们的‘高要求’。
都表明了她注定是位严师。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直到看见那对双胞胎姐弟每月的课业以及训练任务一角时,才恍然惊觉,格里戈里已经将底线拉到最低的底线了。
可即便是这样,仍旧每年都有一大批学生无法通过她的考核。
或许,在她也眼里,只有格里戈里家族巫师与普通巫师两种区别。
思索到这,我不禁想自己在格里戈里眼里,是哪一类巫师呢?
邓布利多和霍拉斯对她失忆时的情况隐瞒得很死,无论我怎么调查打探,都查不到半分消息。
连一向对我没有防备的霍拉斯,都不肯透露半个字。
能让霍拉斯做到如此的,整个巫师界,除了邓布利多我想不到还有谁能有这个本事。
他们之间说不定签订了牢不可破的誓言,又或者是有其他的约定。
除此外再没有其他可能。
邓布利多清楚我的为人以及对永生的追求,他太知道如何防备我,更知道如何利用安娜格里戈里的虚名来打压士死徒,不让这个组织肆无忌惮生长,安安稳稳龟缩在一个范围内。
格林德沃说的没错,除了安娜格里戈里,这个白魔王同样是个难缠的家伙。
魔法部需要用格里戈里家族的名声以及邓布利多出谋划策才能遏制住我,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已经足够厉害了,不是吗?
……
安娜格里戈里的第二次失忆是所有人想不到的,她的记忆仿佛被人清空了某一部分。
不同于上一次失忆,这一次的失忆,让我觉得她不是我曾经认识的那个人。
格里戈里不会有那么轻松的且惬意的笑容。
格里戈里不会有那么高的忍耐度。
格里戈里不会容许学生们摆烂。
格里戈里不会……
数之不尽的‘破绽’露出,而她身边的人却像是无视了般。
邓布利多,霍拉斯甚至是跟她同一家族的珩一格里戈里,都像是没发现这些异常一样。
我的诸多试探和计划,都被珩一格里戈里挡下,他看向我的目光中,充斥着冰冷冷的杀意。
更多的还有一种看待某种物品的审视。
仿佛是在确定我的某种利用价值一样,直白又赤裸。
我对第二次失忆的格里戈里的怀疑,间接性促成了那场决斗,同样也是我距离死亡最接近的一次决斗。
决斗是格里戈里对如尼文的运用,以及那个出乎意料的魂器……
外界是如何看待这场决斗的,我并不关心。
当面对两个截然不同的格里戈里时,我才知道原来,那个被我认作是假货的格里戈里,也是她。
只是,我对她的了解太少。
长汀大楼顶楼,格里戈里对我的杀意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
如果最后不是珩一格里戈里出言阻拦,我或许就丧命在她手上。
有时候我会想,若是那时死在她手上会发生什么呢?
……
霍拉斯的离世让我第一次生出了难过和不舍的情绪。
心脏传来密密麻麻的酸楚,以及眼眶中泛起的热意无比陌生。
这些骤然而来的强烈情绪急需要缓解,可我却找不到一个合理的宣泄口。
过分理智的人,连放肆发泄的机会都少得可怜。
安娜格里戈里没有赶来见霍拉斯最后一面,谁也联系不上她,就连邓布利多都毫无办法。
然而霍拉斯却好像并不怪她,我望着他双眼神情中蕴含的体谅与担忧,心中第一次对格里戈里生出了怒火。
霍拉斯对她的维护与偏袒,瞎子都能看出来。
到生命的最后,他想见她一面,竟都这样困难。
我本以为格里戈里只是有事情耽搁了,至少不会,也不该缺席霍拉斯院长的葬礼。
那场葬礼上的纷纷流言,最后被士死徒肃清。
直到几年后才有零星复苏在娱乐八卦报纸上。
在霍拉斯教授死亡的几年后,我在火羽陵园再次见到了格里戈里。
她就静静站在霍拉斯教授墓碑前,一言不发,浑身被一股难以言说的悲伤笼罩。
我站在距离她几米外,惊讶于自己竟然能够感知到对方的情绪,这种‘共情’是前所未有的,也是在其他人身上感知不到的。
格里戈里面对我的质问,没有任何辩解,只是在听闻霍拉斯的死因后,那种愤怒是我从未见过的强烈。
霍拉斯的死,我同样愤怒,但要报仇当中牵扯太大,只能徐徐图之。
当时的我,或许是出于也想报仇的目的,又或许是其他的原因,并未阻止她,也没跟魔法部检举揭发她的行为。
而是默默开始清算跟那些家族有所关联的巫师。
赫敏这个学生她收的不错,至少比那个把魔药做得难喝的斯内普,好太多了。
借着这件事情,我和赫敏联手唱了出好戏,抢先将那些空出来的位置吃下。
如果她不是格里戈里带出来的,我想我肯定会收她做学生,只可惜慢了一步。
这或许也是格里戈里家族传承久远的原因,调教人的手段比任何一个大家族都要厉害。
……
格里戈里回来后不久,邓布利多也要不行了。
那晚的霍格沃茨校长室,所有人都在难过,却唯独邓布利多自己,十分坦然且轻松的面对即将而来的死亡。
在所有人都以为格里戈里不会出现时,她出现了。
也是在这一刻,我才惊觉霍拉斯和邓布利多在她心中的分量。
可是,格里戈里……
这么在乎教授的你,为什么没有赶上见霍拉斯最后一面?
为什么要让他带着遗憾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