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修女身后的牧规赶紧接过药水瓶,心脏砰砰直跳。
“那,那我先走了?”
见牧规终于把药水接了回去,吴杰赶紧道:
“我还有点事,我应该还需要去砍砍诡怪……”
修女懒洋洋打了个哈欠,“走吧,路上小心点。”
吴杰愣了下,快速点头后又转身回到那堆玩家身边。
那些正忙着对抗附近诡怪的玩家们:“……”
他们奇怪地看了眼突然和他们靠近的吴杰,互相挤眉弄眼了好一会才专心和旁边的人彘诡怪们搏斗。
施元站在角落里,外套口袋里的黑猫软绵绵地喵呜喵呜直叫。
她低头摸了把黑猫的脑袋,冷漠地注视着身边围上来的人彘诡怪,握着匕首的手背鼓起青筋。
和前两晚一样,在玩家们忍痛和诡怪们厮杀一段时间后,就能得到微乎其微的几分钟休息时间。
见没有人进电梯,有没去过一楼的玩家还抱有希望:
“一楼今晚也不安全吗?”
“安全?”
昨晚在一楼的玩家面色扭曲,“一楼和二楼三楼四楼现在一模一样,都是这些该死的会复活的人彘诡怪,甚至,甚至还有更多的花瓶服务员……”
那些花瓶服务员还会强迫他们进行“游戏”……但这只是昨晚,谁也不知道今晚还会不会出现“赛跑游戏”。
没人敢去赌。
在他话音刚落的下一秒。
电梯门打开了。
但这一次,几乎没有人愿意进电梯了。
进了也没用。
富凌酒店内已经没有绝对意义上的「安全区」。
他们就算多跑几个楼层又能怎么样?
没有用。
不管跑到哪都没用。
“……快了。”
有人自言自语道:“还有,还有两个小时……我们就能,就能离开这了。”
“……”
两个小时啊……只有两个小时了……
还活着的玩家都不再开口了。
他们坐在走廊角落里,一个接一个靠在粘腻墙壁上小口小口地喘息休息,只等休息时间过去后继续挣扎求生,将最后这两个小时撑过去。
另一边,陈毅维持着「肉墙」的状态也逐渐消散,身形恢复正常后的他看起来脸色有些惨白,嘴唇都失了颜色。
“陈哥。”
虞时玖扶住陈毅歪了一下的身体,“我们现在去三楼?”
陈毅点头,“去吧,林舒礼到现在都没出现,如果不把小礼带出来,他估计会一直缩在办公室里不出来。”
“好。”
虞时玖扶着陈毅穿过僵在原地的诡怪群,又路过那些瘫在地上靠着墙的玩家。
玩家们此刻精疲力尽,哪怕依旧恐惧虞时玖,他们也知道现在做不了什么,只能尽力拿起武器和所剩不多的道具警惕看着虞时玖两人。
虞时玖根本没看他们。
他撑着陈毅一步步往前走,身后跟着浑身都是血气的肥肥。
肥肥倒是看了他们一眼。
绿幽幽的兽类竖瞳在昏暗灯光下令人心生惧意。
肥肥抬头看了眼已经走到电梯门边的虞时玖和陈毅,突然对着这些僵着身体恐惧望着它的玩家大吼一声。
玩家们大多数被吓得差点将手里的道具或武器扔出去——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肥肥就灵活地窜到虞时玖身后,跟着挤进电梯内。
滴滴滴!
电梯关闭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中响起。
玩家们看着那些电梯旁墨黑屏幕中不断下降的红色箭头,只觉得虞时玖他们疯了。
在这种情况下还不好好休息还到处跑……是真的大概率会死的。
角落中,修女看着牧规将那瓶药水递到自己眼前,微微蹙眉:
“给你了。”
牧规一愣,“大人——”
“不值钱的东西。”
修女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往电梯那走。
牧规紧随其后。
“我们怎么也该和经理见一面吧?”修女笑着说:
“就当我们承了虞时玖一个人情了怎么样?”
牧规:“……”
他瞠目结舌地看着修女的后背,“您的意思,您的意思是……”
牧规后面的话不敢说的太明显。
他觉得自己现在的心脏跳的很快……不对,是自从跟着修女进了富凌酒店这个副本后,他的心脏就没停下来过。
会长明明说,明明说过他们要么和虞时玖打好关系“邀请”对方加入黑袍教会,要么就直接杀了虞时玖……
修女现在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牧规觉得自己快被吓死了。
“嘘。”
似乎是察觉到了牧规的恐惧,已经走进电梯的修女按下去三楼的按钮,扭头对着他露出微笑。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别人话多。”
牧规后背一冷,讷讷道:“但是会长那边……”
“没事。”
修女抬手看着自己涂抹艳丽的五个指甲,白布下的眼睛浅浅弯成两道月牙似的笑眼。
“该做的我都做了,会长总不能因为这点事怪我吧?”
她微笑说:“……别忘了,他也得靠我的药水来招揽玩家。”
牧规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在加入黑袍教会前他就想过一件事,修女拥有“制药”这样的天赋技能,虽然经由她手出来的药水非常厉害……但单归根究底修女也只能归属于辅助型玩家,再加上她本人似乎并没什么反抗能力……她到底是怎么在黑袍教会这种地方拥有这么高的地位?
趋利避害的本能让牧规将这些疑问吞入腹中,他低低地点头: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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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
电梯门开了。
虞时玖扶着已经略微好一些的陈毅走出来,肥肥更是用尾巴轻轻抽了抽陈毅的小腿。
陈毅:“……”
他笑着摇摇头,拒绝了虞时玖的搀扶。
“没事,我好很多了。”
虞时玖皱眉,“怎么可能?我每次用完天赋技能后都好久不能动,浑身太疼了……”
“是吗?”陈毅故作诧异道,“但我看直播时,你每次好像都能动。”
虞时玖:“……”
他有些尴尬地侧过头,“哦那个啊,我装的。”
虽说是装的,但他也确实动了……虽然是忍着痛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