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谢广坤心急火燎地赶到市里“莆田系”医院。
他一进李主任的办公室,就迫不及待地伸出手:
“李主任,快把结果给我看看!”
李主任不紧不慢地从文件夹里拿出那份伪造的报告,递给谢广坤:
“大哥,您看看,这结果可清楚着呢!”
谢广坤双手颤抖着接过报告,眼睛迅速扫过上面的文字。
当他看到“鉴定样本有血缘关系”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手中的报告也差点滑落。
“这……这怎么可能?”
谢广坤喃喃自语,眉头紧紧皱起。
李主任装出一副关切的样子,上前拍了拍谢广坤的肩膀:
“大哥,这结果我们都是经过专业鉴定的,肯定不会有错。”
谢广坤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脸上毫无血色,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他一直坚信自己的怀疑是正确的,可这份报告却无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
几秒钟的愣神后,谢广坤的嘴角突然不受控制地往上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震惊迅速被狂喜取代。
“哈哈哈,我有孙子了,我老谢家有后了!”
他一边大笑着,一边双手紧紧攥着报告,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李主任被谢广坤这突如其来的情绪转变弄得有些懵,脸上满是诧异。
不过,他还是赶紧顺着谢广坤的话说道:
“大哥,恭喜你啊!”
谢广坤兴奋得满脸通红,一把拉住李主任的手,激动地摇晃着:
“李主任呐,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还得在这事儿上瞎琢磨多久呢!”
说着,他用手小心翼翼地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脸上的喜悦怎么也藏不住。
……
谢广坤骑着破旧的二八大杠,哼着小曲儿往家赶。
来到了村头大脚食杂店门口,老远就瞧见一群村民围在那里唠嗑。
“哟,这不是广坤嘛,看你这满面春风的,捡着宝啦?”
刘能眼尖,率先瞧见谢广坤,扯着嗓子打趣道。
谢广坤一听,胸脯挺得高高的,脸上带着得意的神情,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他把手中的亲子鉴定报告在众人面前晃了晃,一副趾高气扬地样子:
“我可不止捡着宝,我是有大喜事啦!我孙子,千真万确是我们老谢家的种!”
众人一听,瞬间来了兴致,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真的假的?广坤,你可别忽悠我们。”
赵四皱着个眉头,眼睛里写满了疑惑,觉得这事情有点突然。
毕竟,前些日子谢广坤在象牙山医院那可是闹得鸡飞狗跳,这事情在村里都传遍啦!
谢广坤还一直嚷嚷着孩子是赵宇和王香秀的,把王香秀气得都回娘家喽!
谢广坤一听不乐意了,直接把报告递到赵四眼前,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老四,你瞅瞅,这还能有假?之前都是我瞎猜疑,这下可算真相大白了。”
刘能一把抢过报告,上上下下仔细瞧了瞧。
他嘴角一勾,露出不怀好意的笑,那副蔫坏的劲头就上来了:
“哟,还真是!广坤啊广坤,你之前那兴师动众的样子,我还当你能整出多大的幺蛾子,结果就这?这下好了,白花那冤枉钱。你说你,瞎折腾啥呢,净干这些没用的事,要我说,你就是闲得慌。”
谢广坤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刘能,反击道:
“刘能,你少在这说风凉话。我不弄清楚,心里能踏实吗?这钱花得值,总比你一天到晚在村里到处瞎晃悠,净琢磨些歪门邪道强。”
刘能一听,脑袋往前一伸脸上满是愤怒,提高音量反驳道:
“我琢磨歪门邪道?我可不像你,净干些没影的事情。要不是你疑神疑鬼,能有这一出?你看看你,把家里折腾得鸡飞狗跳,也不嫌丢人。”
“我疑神疑鬼?我也是为了我们老谢家的血脉,这能叫没影的事情?”
谢广坤不甘示弱,往前跨了一步,双手叉腰。
他眼睛死死地盯着刘能,脸上的肌肉都因为愤怒而微微抽搐。
这时,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的王老七,眉头微微皱起,开口了:
“广坤,这下你可得对香秀好点,别再疑神疑鬼的了。一家人过日子,相互信任最重要。”
谢广坤忙不迭地点头,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
“七哥,那肯定,之前是我不对,往后我一定好好对香秀和孩子。”
就在这时,谢大脚从食杂店里走出来。
她想起谢广坤之前在赵宇的象牙山医院那通闹腾,还有对赵宇的各种刁难,心里就来气,眼睛里闪烁着怒火。
要知道赵宇可是她谢大脚的男人,哪能让人这么随便欺负呀!
谢大脚瞅准时机,嘴角向下撇着,对着谢广坤就是一顿挖苦:
“广坤,你可算踏实了?咋就不想想自己也有今天呢?儿媳妇被你气的带着孙子回娘家了?还瞎怀疑人,这下知道错了吧?”
谢广坤一听,脸上一阵尴尬,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闪烁,不敢直视谢大脚。
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梗着脖子反驳:
“大脚,你别在这瞎掺和!我那是关心我孙子,能叫瞎怀疑吗?再说了,我也是被一些事情给误导了,现在真相大白不就好了?”
谢大脚双手抱胸,往前迈了一步,脸上满是不屑,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误导?你就是太自以为是!赵宇还是永强和香秀的媒人呢!你倒好,净给他使绊子。现在还嘴硬,你不觉得该给人家道个歉?”
谢广坤瞪大了眼睛,眉毛都竖了起来,提高音量道:
“道歉?我也不是故意的,而且我自己也花了钱,还闹了这么大乌龙,我心里也不好受啊!”
谢大脚气得直跺脚,用手指着谢广坤,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不好受?你把人家医院名声都搅和了,还让香秀受委屈,你拍拍良心,就不该表示表示?”
谢广坤脸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眼睛里满是委屈和不甘:
“我都知道错了还不行?我以后肯定注意,不再瞎猜疑。但这道歉的事情,我找机会,总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