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茶香之中,秦昭领着祁箴和李治来了。
祁箴看着已经布置好的临时重案室,嘴角勾起:“你们还真到哪儿就把这重案室带到哪儿。”
在布置重案室这件事上,我们已经轻车熟路,依依已经把她的瓜子准备好了。
依依和林岚看见祁箴准备行礼,祁箴扬手拦住:“在你们之间,我只是你们的队员。”
林岚依然颔首一礼,依依笑了,看得出,她还是挺喜欢这个爱玩的太子,年轻版的皇帝大叔。
“你们不打算回嘉禾县了?”祁箴往主位一坐,有了领导的模样。
依依倒是抓了把瓜子给祁箴,这可是依依把对方当自己人的举动。
祁箴对她也抬了抬眉,真的抓起依依给他的瓜子,像茶馆的大叔一样嗑了起来,分外地接地气。
“不是不回去,是金龙铡刀不来回搬了。”我和大家一起坐下。
既然我现在升任知府,金龙铡刀自然也随我留在知府衙门内。
郑广他们今天先回去把我升任知府的好消息带回去,明天把周炳贤执行绞刑后,还需要做些善后工作。
这次升任知府非常突然,嘉禾县今后交给谁,还有原来韩世庭他们做县令的事,霍彧他们成为民防的事,一下组全落到了我的手中。
这么一算,我真不能马上离开。
“那现在你们要谈什么案子?”祁箴侧靠在扶手上看我们,已经兴致盎然。
大家也都看向我,李治也难得的卸下他御前侍卫总是紧绷的状态,抓起了一把瓜子。
但他不是嗑,而是细致地剥。
我看祁箴一眼,看秦昭:“秦昭,我让依依帮忙查的金满丰号有消息了。”
秦昭在听到后,眼神也和我刚刚得知的心情一样,无法平静。
这艘船我们追踪了快要三个月,终于,有消息了。
这对我们来说,无疑是一个突破性的进展!
祁箴却是顿住了拿瓜子的手,神色开始深沉,他看向我:“这案子……你还在查?”
他的语气变得迟缓,充满了暗示。
我知道他在暗示什么,他在暗示这案子已经查清了,不要再查了,大家都知道真相了。
他看着我神情也渐渐复杂,他知道这里面很多人枉死,但他和他爹,没办法砍太后的头。
有些案子,注定没有结局,没有真相。
但其实,是他和皇上以为如此。
而且,在此之前,我也以为是这样的。
我看向他:“我们后来发现方向错了,主谋不是她。”
我也意有所指地看着祁箴,你们都以为错了,金满丰的主谋,不是太后,不是皇上的娘,不是你的皇奶奶。
而是,另有其人!
祁箴在我的暗示中变得惊讶,当即拍桌,神色愠怒:“这个案子,必须查清楚!”
之前,他和他爹无法给我,还有那些枉死的人一个公道。
因为我们是站在对立面。
但现在,既然主谋不是太后,我们就站在了同一阵线。
作为皇室代表的祁箴当然要查清楚,是谁,居然敢追杀皇室成员!
我看向众人,再看看那扇紧闭的房门。
李治的眸光变得锐利,他抓起一把瓜子,什么都没说,直接去看门。
“现在,我和大家讲一下细节。”我看向这个屋中我最信任的队友们,以及,必要的皇室成员:祁箴。
当初这个案子祁箴只是知道一个大概,但细节我们并未对他细说。
再加上后面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太后,所以他们也想让我把这个案子放下。
当听完金满丰灭门案的细节后,祁箴坐在座位上久久没有回神。
我看向林岚和依依:“这次我们几个案子的路线正好在同一个方向,查到最后会怎样,我不清楚,当中会有怎样的危险,我也无法预知,所以你们……”
“小芸,别说了,我们是一个团队,你怎么能丢下我们?”林岚握住了我的手。
“就是啊,芸姐,你是瞧不起我们吗。”依依双手叉腰,有点生气,“我们怕过谁?我们不能有福同享,有难就你和秦昭哥当啊!这次的案子,我们一定要跟!”
林岚也坚定地点头。
我握住两个好姐妹的手,就让我们将这几个案子,一同了结!
“等等,几个案子?还有哪几个案子?”祁箴变得正经而深沉。
“人贩子案啊。”依依骄傲地说,“芸姐一口气砍了几十个脑袋呢。”
祁箴听到这里,神情有点僵硬了,看向我。
我毫不在意地扬唇冷笑:“人贩子,人人得而诛之,我还没砍够,所以我要顺着这条线,再去收割几个人头。”
祁箴的抽了抽眉:“你……怎么比我爹还爱砍头。”
“还有铡刀生锈案,祁侍卫,你说,金龙铡刀生锈,又可以砍几个脑袋?”依依这丫头,果然大智若愚,会抖小机灵。
金龙铡刀生锈案的背后,其实是凌守义将军的冤案。
但在这个案子上,不是我们不能信任祁箴,而是我们还要尊重霍彧他们的想法。
“金龙铡刀怎么可能生锈!”祁箴果然怒了,拍案而起。
秦昭对他招手。
郑广他们把金龙铡刀已经搬到这个屋子。
祁箴将信将疑的起身,和我们一起走到房间的深处,还有另一个小间。
秦昭打开门,小间里,正是那把金龙铡刀。
林岚取来了灯,依依拉起了铡刀,祁箴凑上了前。
林岚将有血渍的地方照亮,祁箴也冷不丁身体后缩了一下。
秦昭却按住他的背,对他微笑:“别怕。”
秦昭那笑容在灯光中的,多少有点阴森。
祁箴也调整了一下,再次看向那些血渍。
我拿丝帕擦了一下,将血渍擦去,露出了一个很小的锈斑。
祁箴也看到了,然后看向整把铡刀上的血渍:“你们平时不保养吗?”
“哼。”我冷笑,指向那些地方,“这些地方都有很小的砂眼,你能摸出来,你摸一下就知道了。”
祁箴的神情又紧绷了,摇了摇头。
“这砂眼我们可抠不出来。”我看向祁箴,“怎么样,这个案子合不合你口味?够不够重?”
祁箴神情凝重了,转身时,他的神色也已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