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庄虽为李府罪臣之所,但靖国府被抄了这么久,皇上说不定早把这事忘了。
更何况,就算皇上知道也无妨,如今朝中局势纷杂,皇上根本没工夫在意这件小事。
如此,凌落才会毫不避讳,直入宁安庄。
“王爷说得是,李家能得王爷垂青,实在是三生有幸。”李淼拱手谄媚。
骁王毕竟位高权重,若能因此得到骁王帮扶,他李淼说不定还有机会回归朝廷!
凌落眉眼凌厉,目光落在李淼身上,令人望一眼便忍不住想打寒颤。
“你刚才是在说,李安棋不受宠?”他声辞带着冷意,像是在质问。
“……”李淼愣住了,他不知道凌落为什么要这么问。
众人也困惑非常,对这位高高在上的王爷捉摸不透。
凌落不知哪里来的怒气,逐步向李淼靠近:“是本王允许她在本王面前使小性子,是本王允许她明嘲暗讽,她从未有半点令人心烦!”
他步履越来越急促,语速也越来越快,宣泄着心中莫名的恼恨。
他们凭什么觉得她不受宠?!
他最奢望的,就是她在自己面前,能够像在左斯年面前一样,自在随性,直言不讳!
然而她却一直那样严丝合缝,从不给他半点机会!
见骁王发威,众人心中不寒而栗,李淼颤颤巍巍下跪,连带着众人齐跪一片。
“请王爷息怒,请王爷息怒!在下只不过随便训导女儿几句!请王爷息怒啊!”李淼磕拜恳求。
他现在一介庶民,只要骁王想,随时能置宁安庄上百号人于死地。
“看来你根本不了解你的女儿。”凌落居高临下看着李淼,眼中泛着锐利的冷意,“还有一点你也说错了,本王不是来接琴妃的!”
说罢,凌落牵着李安棋的手大步往外走,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人。
看来,受宠的人不是李宝琴,而是李安棋!
她竟能使骁王能够情绪失控到如此地步,不难看出骁王多么看重她……
一想到这里,除李宝琴和李淼外,其余人都稍稍舒心。
李宝琴最先反应过来,她猛地站起身,声音尖利:“王爷!您这是什么意思?妾身还在这里!”
凌落脚步不停,仿佛没听见她的呼喊。
李宝琴追出几步,却被门槛绊倒,重重摔在地上。
她顾不得疼痛,嘶声喊道:“王爷!妾身怀着您的孩子啊!您怎么能这样对我!”
李淼连忙上前扶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李宝琴眼中满是泪水,声音凄厉:“李安棋!你这个贱人!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迷惑王爷!”
李安棋听到身后的动静,脚步微顿。
凌落察觉到她的迟疑,手上力道加重,将她拉得更近:“别回头。”
李安棋轻声道:“王爷,姐姐还在宁安庄。”
凌落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盯着她,眼中怒火翻涌:“不要和本王提她!”
李安棋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气惊到,下意识后退半步。
凌落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但很快被压抑的情绪淹没。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冰冷:“上车。”
马车缓缓驶离宁安庄,李安棋坐在车内,沉默不语。
凌落坐在她对面,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却一言不发。
车内气氛压抑,李安棋终于忍不住开口:“王爷,您今日......”
“本王今日怎么了?”凌落打断她,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是不是觉得本王不该来?不该让你在家人面前难堪?”
李安棋摇头:“臣妾只是不明白,王爷为何......”
“为何什么?”凌落忽然倾身靠近,目光灼灼,“为何只带你回府?为何刚才本王控制不住脾气?为何......”
他话未说完,马车突然剧烈颠簸了一下。
李安棋重心不稳,向前扑去。
凌落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两人四目相对,呼吸交织。
李安棋能清晰地感受到凌落胸膛的起伏,以及他眼中翻涌的情绪。
她下意识想要挣脱,却被凌落抱得更紧。
“别动。“凌落低声说,声音有些沙哑,“如果有一天本王疯了,那一定是你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