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德帝似笑非笑,“这可由不得你,好了,小孩子嘴别这么碎,把他们哄好,朕有事处理。”
挥了挥袖子就走了,独留殊星和一众人在那大眼瞪小眼。
【一天不诬赖我就浑身难受,我怎么成了碎嘴子了,气人!】
“十妹,你和父皇去哪里了?怎么一早上都没见你们人影?”
三公主擦了擦眼泪,起身走到殊星身边,拿出帕子给殊星擦了擦额头的汗,眼神关切。
殊星不适应的往后退了一步,无视对方那一瞬间的难堪,鸡皮疙瘩抖了抖,随意说道,“没去哪,父皇那个神经病带我去外面打了,晚上可以吃烤肉。”
三公主捏了捏帕子,往外看了一眼,刚才确实有人把那些猎物拿去处理了。
三皇子眼神闪了一下,有意的瞥了三公主一眼,咕哝道,“哎呀十妹妹,你和父皇去打猎怎么不叫上我们啊,我也想去看看,可惜了。”
“带你去,你又不会骑马,你连马腿高都没有。”
四皇子已经十一岁了,再怎么矮小也不至于没马腿高,听到这话不高兴的看了看自己的腿,“不说马腿了,你只能看到马蹄子,这样的你都去了,我为何去不得?”
殊星:“……”
抨击她的身高,这人比她大那么多,怎么好意思!
五公主哎呀了一声,站到殊星身边,轻轻拉住殊星的手,“四哥,你少欺负十妹妹,十妹妹有父皇带着,就算她是个瘸子,又父皇的宠爱,那也是去得的,你就不要和十妹妹争执了,做哥哥的让着些妹妹。”
殊星瘪嘴,这人怎么说话的?
到底是帮她还是诅咒她?
九皇子站在一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没弄明白他们为何突然争执起来了,胖嘟嘟的脸蛋上还挂着眼泪。
六皇子和七皇子劝说,“这出去打猎也不是十妹妹的主意,四哥你现在和十妹妹生气做什么,凭白吓着她,今儿时辰不早了,我们还有课业没完成呢,父皇之前交代,要我们好好教她,你冷静冷静吧。”
四皇子脸色有些黑,他只是开个玩笑,这些个人逮着机会就开始诋毁他,别以为他不知道那些个女人在背后教了些什么。
现在来巴结,小十可不是笨蛋,他们的算盘怕是白打了。
“我就是和十妹妹开个玩笑,你看你们这些人,就差指着我的鼻子说我是坏人了。”
四皇子对殊星笑了笑,“小十,下次出去玩的时候,记得叫上我,现在我来教你识字吧,晚上夫子要检查的。”
殊星惊恐脸:?
啊?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什么夫子,什么识字?”
但说这几个字她都理解,但放到一起,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她不是已经离开国子监了吗?
这里怎么会有夫子?
四皇子嘿嘿一笑,“十妹妹你看父皇多宠你啊,特意请了当年父皇的老师来亲自教你,你不知道我们多羡慕。”
殊星差点崩溃,“你羡慕那你去啊,反正我不去,说好的来这避暑的,那老师肯定也是来避暑的,没有心情教我,你去转告他,自己玩儿去吧,我先走了。”
她现在立刻,马上去找小王,去森林散步,这里实在是太热了,不适合她。
八公主一把拉住她,“妹妹,你不要任性,你都三岁了还大字不识一个,传出去也不好听,况且你你身为长公主,是要以身作则的,父皇为你颇费心血,你还是乖乖跟我们走吧。”
这八公主才六岁,就能说出这样的话,这谁教她的?
殊星被拉着根本走不开,九皇子胖墩墩的阻在她前面,挡住她的去路。
“八姐,你也知道我三岁,不是六岁,你三岁的时候认了几个字啊,还是连文章都会写了?”
八公主被这样问,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眼神求救似的看向别人。
“再说了,你说出这话,问问这胖子答不答应?”
九皇子后知后觉,眼神在别人身上扫视了几圈,指着自己鼻子问,“十妹妹你是在说我吗?”
“这里还有其他胖子吗?”
九皇子有些生气,他这是可爱,才不是胖!
“我母妃说了,我这都是福气,你才胖,我一点都不胖,而且我识字了。”
识字?
殊星有些意外,“那你能识几个字啊?”
九皇子掰了掰手指,伸出三个手指头,“两个…不对不对,是三…四个,对,四个。”
这连数都数不清呢,还识字,殊星瞅准机会,脚往外挪了挪,做好准备往外冲的动作,转移众人注意力,“哪四个啊?”
“额…我认得我的名字,周芜,还有…还有妹妹你的名字…”,说完还觉的自己很了不起,叉腰笑了笑,“是不是很厉害?”
殊星看大家都在看他,点头漫不经心称赞,“厉害…那你继续加油,我先走了啊…”
chua的一下窜出门外,殊星正“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高兴着呢,咧着大嘴美滋滋的,刚笑出声,没开路,一头撞在人身上。
“哎哟…谁走路不看路啊!”
“殿下这是要到哪里去啊?”
抬头一看,一位头发花白,胡须老长,一身书香气的老者正笑眯眯的站在眼前,手指还在漫不经心的捋着胡子。
“你认识我?”
老者又笑了笑,“如雷贯耳,想不知道都难。”
殊星想到老周日常对自己的嫌弃,很怀疑自己在外的名声,“外面都是怎么传我的?”
“你猜?”
殊星:“……”
“你猜我猜不猜?”
老者挥了挥自己那宽敞的大袖子,好整以暇的开始逗她,“你猜我猜你猜不猜?”
殊星:“……”
跟他杠上了!
“ 你猜我猜你猜我猜不猜?”
看对方还要接下去的样子,殊星急着跑路,没时间跟他在这斗嘴,先打断他,“好了好了,我还有要事要办,你要是无事就一边玩儿去吧,再也不见。”
现在出现在这的,除了那个要念经的夫子,再也没别人了,她还是装作不知道吧。
可刚走了一步,头就被按住了,死活走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