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金家俊想要动身前往省里的时候,赵榆树已经拜访完了好几位领导。
当年南兴广场工程,赵榆树也是有幸参与了一部分,因此在省里的吕副省长面前也是有那么些印象。
本以为他上常委的呼声很高,不曾想省委迎来天翻覆地的变化之后,彻底断绝了他上升的通道。
不过副省长的分工并没有变化,在省里面依然比较有话语权。
因此赵榆树自然不会放过这条大腿,带着他的公关团队便开始公关起来。
只不过吕副省长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宦海沉浮,政治敏感度自然非常人能及,对于这件事儿自然是唯恐避之不及。
因此并没有给赵榆树发挥的机会,让秘书三言两语便把他打发走了。
在这里触了霉头的赵榆树虽然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但终归还是识相。
人家一个堂堂的副省长,不见他这么一个市政协的干部也是正常的,因此心里面也就没有多想,带着公关团队转头去了另一位领导那里。
至于老领导金光世,赵榆树自然是把他放在了压轴的位置。
而徐天华则是正在和省纪委书记袁辉进行通话,讨论如何拿下赵榆树的事情。
“天华,一个小小的赵榆树罢了,至于这样兴师动众吗?”
徐天华则是笑嘻嘻的说道:“袁叔,狮子搏兔尚需全力以赴,更何况是这么一个深耕交通系统多年的腐败干部呢?”
说着说着,徐天华的脸色也是变得难看起来。
“特别是这个腐败干部还牵扯着不少未成年的女性,这种事情对于社会的负面影响实在是太大了,一般的处分都难以平息社会的舆论。”
袁辉是从上面下来的干部,对于西山省的山头主义向来看不惯,因此也是轻轻一笑道:“就凭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判他个死刑都不为过。”
“不过考虑到后续影响的问题,我的建议还是先抓起来,等把他的所有罪行全部调查清楚,再让法院对其进行宣判。”
“袁叔,他牵扯到的那些干部怎么办?”
袁辉对此轻蔑的笑道:“要我说,全都办了,一个都不放过。”
“这些都是赵榆树腐败集团的一份子,留着他们也是祸害,借此还能好好敲打一番金家俊那个公子哥。”
“对了,他去你们那,没有给你们造成什么麻烦吧?”
徐天华对此则是笑道:“家俊同志的思想觉悟还是比较高的,只是暂时还没有熟悉市政府的工作,因此我让常务副市长楚韶海在平日里多帮他分担了一些。”
袁辉点了点头道:“我还担心你们俩会相处的不愉快呢,现在看来你比他要成熟的多了。”
“如果他要是不配合你工作的话,你大可以来省委找我。对于这种一无是处的二代子弟,我向来是看不惯的。”
徐天华对此轻笑道:“袁叔,您就放心好了。不管怎么说我都是市委一把手,我会尽快帮助家俊同志成熟起来的。”
袁辉对此笑道:“你也不要太纵容他,他家老爷子虽然威望比较高,但还不至于因为小儿辈的事亲自下场,没必要在工作当中事事迁就他。”
“好的袁叔,我知道该怎么把握。”
徐天华与袁辉聊的开心,赵榆树却在省城里面四处碰壁,以前苦心经营的那些关系仿佛一夜之间全部失效了一般,纷纷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
如果说刚开始的吕副省长是因为他级别不够而不见他的话,后面的那些个副厅长就不该如此了呀?
屡屡碰壁的他只好将所有的希望放在以前的老领导身上,恰巧他在公安厅的时候碰到了老领导的秘书,专门挑了金光世的空闲时间拜访。
学院的出身金光世自然要比其他人的消息灵通一些,对于自己当初用的赵榆树现在被省纪委调查一事略知一二,因此专门和省纪委的副书记进行了沟通。
赵榆树对此一无所知,当他得知老领导愿意在秋明宾馆见他的时候,顿时也是喜不自胜。
说实话,在碰了那么多次的壁以后,老领导此刻的援手顿时就显得弥足的珍贵。
本来他都要准备跑路了,毕竟如果连老领导都不愿意见他的话,那就说明事情已经坏到了难以挽回的地步,他就算是舌灿莲花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但是随着老领导愿意见他的消息落地,他心中那颗悬着的心也是因此落地。
此刻,前面那些不愿意见他的领导们纷纷成了酒桌上的狐朋狗友,真要遇到事情了,一个都顶不住,唯有一手提拔他们的老领导才靠得住。
因此他也是特意精心的挑选了他的公关团队,毕竟当初他也是偷偷打听了全市所有官员对女性方面的喜好。
毕竟都是男人,闲时也会说上两句玩笑。
这玩笑自然而然便被他有心的收集起来,然后根据玩笑里面的标准挑选他的公关团队。
虽然有些领导的口味不一定是这样,但多准备一些总会能有对胃口的时候。
当他如约带着人来到宾馆的时候,金光世也是面色平静的在一个房间里等着他。
“老领导,我给您丢脸了。”
金光世扫了一眼后面的莺莺燕燕,然后语气生冷的说道:“好歹也在我手底下干过一段时间,在我面前还要整你那一套吗?”
赵榆树顿时知道好心办了坏事儿,刚想开口解释的时候,金光世便打断了他的发言道:“让她们都回去吧,接下来的谈话不便为外人所知。”
赵榆树心领神会的让这群姑娘回去,并贴心的给她们打了车。
等到人全部走了以后,金光世才叹了一口气道:“有些时候我真的想让你扪心自问一下,当年那个兢兢业业的交通局局长去哪了?”
“当年那个为了嘉州交通建设,而一人对峙上访群众的副市长又去哪了?”
“赵榆树!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
谁料赵榆树对此苦涩一笑道:“老领导,走到今天这一步,确实是我咎由自取。”
“既然你早已做好了这个思想准备,那么我也不和你多说些什么了。”
说着,金光世便把口袋里的电话掏了出来道:“纪委的同志们,你们可以进来了。”
还没等赵榆树回过神来,省纪委的同志便已经迅速的架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