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以前不是最反感我打着您的名号在外面狐假虎威了吗?”
徐镇江顿时敲了一下徐天华的脑袋,然后说道:“你这个臭小子,还不是你在外面净干些不让我省心的事。”
徐天华则是立马与徐镇江拉开了一些距离,对此徐镇江也是笑道:“躲得倒挺快。”
“我的年纪也不小了,自然要为身后的事情多想一想。”
听到徐镇江如此言语,徐天华也是连忙宽慰道:“您老正春秋鼎盛,就是再干上一届,也是没有任何的问题。”
“我们的时代终将会谢幕,未来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
“爹……您的意思是?”
“老赵会在下一届退休,我给老虞在政协找了个位置,至于老江头,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爹,您呢?”
徐镇江顿时眯起眼睛道:“担心老爹庇护不了你?”
“这倒不是,只是觉得您为国为民操劳了这么长的时间,不知道上面打算给您一个怎样的结尾?”
“行了,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顾好你眼前的事情再说。”
“不管你前面的成绩是吹吹打打起来的,还是威逼利诱夺来的,现在都已经彻彻底底的化成了你的政绩。”
“虽然你在正厅级的位置上坐的时间还不长,但有时候就是要做一步看三步,提前规划好自己的未来。”
“争取在下次换届的时候,能够更进一个台阶。”
“金家俊这事怎么办?”
徐镇江顿时也是笑道:“刚刚不是告诉你以后可以放开手脚吗?”
“你可是主场作战,要是这样都对付不了金家俊那个小子的话,那估计也是我一退休就完蛋的货。”
“如果没有外力因素干扰的话,十个他也翻不了盘。”
见徐天华如此自信,徐镇江也是轻轻的笑道:“你也不关心关心你老学长的前程?”
“你要知道副部级和副部级之间也是有差距的,天州市市长终究没有入常。”
对此,徐天华也是连忙开口道:“爹,您老人家以前可是说过要帮他的,莫不是放了个哑炮?”
“你这个臭小子,对付你爹也要用激将法?我答应的事情自然记得,不然我也不会突然提起来他。”
“您打算把他调出西山省吗?现在的西山省常委已经满额了,而且还刚刚经过了调整,短时间内很难再进行调整了。”
“既然是我答应的事情,自然有我解决的办法。你江伯伯那里还缺一个市政法委书记,让你学长去魔都吧。”
徐天华却是微微叹息道:“就不能让学长留在西山省吗?”
“你这混小子,人事调整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吗?光是你江伯伯的那个政法委书记,就不知道已经被多少人惦记了,还想让我跨省协调?”
“怎么?把你们省的政法委书记平调到魔都市担任政法委书记?然后把你的陈学长提拔到省政法委书记的位置上?”
“天底下的好事儿还能被你一个人全都给占了?能解决省委常委就偷着乐吧。”
徐天华继续叹息道:“我只是觉得如果这样调整干部的话,对于我们省整体的政治环境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而且陈学长的根子在西山,外放其他地方终究是人生地不熟。”
徐镇江却是有些好笑道:“你个臭小子,你就不为你自己想一想?”
“陈继革继续留在西山省,那么当你成长起来的时候,会不会有可能陷入到一种尴尬的氛围当中呢?”
“他脱胎于学院,很多时候在西山省所受到的掣肘远超其他地区,如果他背后的势力逼迫他和你决裂呢?”
徐天华顿时低下了头,上一次当他赶到省部级的时候,陈学长已经在天上指点江山了,因此那会儿他根本不需要考虑两人之间可能存在的矛盾问题。
可如今与前世的发展可是大相径庭,不仅他获得了远超前世晋升速度,连西山省内的政治局势也因为他的改变而发生了重大变化。
因此,当徐镇江把这个问题抛在他的面前的时候,徐天华也是微微一怔。
“有些时候不要光注重于低着头赶路,也要抬头看一看前面。别看你现在的安排符合你的喜好,但正当利益发生交织与冲突的时候,你就是后悔也来不及。”
“还有,去魔都任职能够更好的锻炼你这个学长的能力。毕竟,那里可是一个真真切切的大染缸。”
“而且那里有特殊的政治意义,有那么一层履历,对于他未来的发展,都将有着不可估量的好处。”
徐天华顿时点头道:“我明白了。”
“如果我让你回去以后便想办法把金家俊给弄下去,能办得到吗?”
“在没有外力介入的因素之下,大概率还是办得到的,而且不会让人看出是我所为。”
“金家俊在你们那就这么不得人心?”
徐天华对此轻笑道:“刚去便得罪了林叔家的儿子,现在无论是谁对他使绊子,大家都会默认为小林书记的杰作。”
“小林书记对此也是默许,可能对于这家伙抢了他的位置确实是耿耿于怀。”
徐镇江却是笑道:“这么一个橡皮图章的位置抢来作甚?还得是老林家的孩子有想法。”
“既然老林家的孩子想要这位置,那你就想办法把这位置给他夺回来。”
“现在卖你林叔一个人情,将来不会吃亏的,最起码在你提副部的这一步上,你林叔肯定是会出大力气的。”
徐天华也是笑道:“好赶紧把我从市委书记的位置上踢下去,给他的儿子腾位置啊。”
“这么理解也没有错,都是为了自己的儿子,也算是人之常情。”
一座城市的发展思路定型,只要后面的继任者不蠢,大概率是不会把他搞得一团糟的,这也是老林有信心把他儿子推上书记位置的原因。
“而且这个人情你也不一定需要亲自的送到他的手里,然后你手下两个信得过的人给些暗示,随便挖个坑便会有人配合你的。”
徐天华苦笑道:“我听说咱们金公子在省里的人脉可是丝毫不弱,甚至连新来的秦书记都站在他那一边。”
徐镇江却是笑道:“你们那位新任的秦书记可是个十分有意思的人,等相处的多了,你自然会发现他有意思的地方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