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鼎的新模式推行不过一周,公司上下早已炸开了锅。
原本依靠惯性运转的老派股东们被迫接受新的规则,自然怨声载道。
他们眼里,我不过是个靠着岚姐的关系空降来的外行,对帝鼎的未来一无所知。
我并不在意这些流言蜚语。人性向来如此。
利益被触碰,所有人都会露出獠牙。
今天,是股东大会。
早上九点,我踏入帝鼎总部,会议室里早已坐满了人。
黑色的长桌两侧,西装革履的股东们神色各异,有的满脸不悦,有的隐忍克制,还有少数人保持中立,试图观望局势再做决定。
岚姐站在窗边,低头翻着文件,一头卷发随意披散,气场依旧强大。
她是帝鼎的创始人,即便暂时将权力交到我手里,她的存在依然让人无法忽视。
“时间到了。”
岚姐合上文件,语气平静。
我缓缓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双手交叠在桌面上,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各位,今天的会议正式开始。”
一片沉默。
很快,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不乏压迫感。
“秦先生,虽然你是帝鼎的新***,但你的改革未免太过激进,不到一周时间,公司便裁撤了近百名管理层,很多部门陷入瘫痪,你可知这些人曾为帝鼎付出了多少?”
这位是李长德,帝鼎的元老之一,手中掌握着不小的股份。
多年来他依靠帝鼎稳定的分红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如今被我打破了平衡,自然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我淡淡一笑,目光直视他。
“李董,我想请问一句,那些被裁撤的人,真的在为帝鼎付出吗?他们的年薪动辄百万,却整日无所事事,甚至暗地里搞权谋、拉帮结派,将帝鼎当成了他们的私人领地,这些人留在公司,只会继续侵蚀帝鼎的未来。”
李长德脸色微沉,刚要反驳,另一位中年男子便紧接着开口了。
“秦先生,你说得轻巧,但裁员带来的影响是显而易见的,许多合作方对帝鼎的未来产生了怀疑,甚至有意撤资。更何况,公司员工人心惶惶,人人自危,你可曾考虑过这些后果?”
说话的是王志豪,也是帝鼎的大股东之一。
相比李长德的怒火,他显得更加冷静,字字句句都在挑动在座股东们的敏感神经。
我靠在椅背上,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屑。
“王董,你说得没错,变革必然伴随着阵痛,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帝鼎为什么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过去几年,帝鼎表面风光,实际上早已漏洞百出,盲目扩张,内部腐败,业务线混乱,利润被层层盘剥,继续这样下去,不出三年,帝鼎会彻底崩塌。”
“所以,我选择在它烂透之前,拔掉所有的毒瘤。”
一时间,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我能感受到众人复杂的目光,有人愤怒,有人忌惮,也有人陷入沉思。
岚姐适时地开口了。
“秦宇说的正是我想说的。帝鼎的现状,你们比谁都清楚,现在的改革,是为了让帝鼎重新焕发生机,如果你们还抱着过往的利益不放,那恐怕注定会被时代抛弃。”
她的话掷地有声,毫不留情。
然而,李长德显然不打算轻易退让。
“既然如此,那我们今天就投票表决,秦先生是否有资格继续担任帝鼎的执行董事。”
我嘴角微扬,丝毫不惧。
“正合我意。”
投票开始。
岚姐第一个投下了支持票。
紧接着,有几位对新模式持观望态度的股东也陆续投了支持票。
而李长德、王志豪等人毫无悬念地投下了反对票。
最终结果,支持票 52%,反对票 48%。
我依旧坐在原位,目光平静。
“看来,我还能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
李长德脸色阴沉,却无话可说。
就在会议即将结束时,我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坚定。
“诸位,帝鼎的未来不会靠苟延残喘来维持,从今天开始,所有不符合公司利益的旧模式,统统清理,你们若是想继续作壁上观,那大可以等着看,三个月后,帝鼎会变成什么样。”
我站起身,整理了下衣领,随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岚姐紧跟在我身后,低声问道:“你有把握吗?”
我笑了笑,目光坚定。
“既然我敢掀开这一切,就绝不会让它再腐烂下去。”
自从股东大会上强压众人通过了我的改革方案,帝鼎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上却暗流涌动。
我早就料到,李长德、王志豪这些在帝鼎盘踞多年的老狐狸,不会轻易服气。特别是李长德,背地里的动作从来没停过。
第一周便出现了财务混乱
帝鼎的财务部突然出现大量异常账目,很多资金流向都无法追踪,甚至有几个重要项目的资金链断裂。
财务总监推脱说是系统故障,但我心里清楚,这不过是障眼法。
我当机立断,连夜召集了财务部核心成员。
“说吧,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会议室里弥漫着沉重的气息。
财务总监许辉脸色发白,手里攥着一叠报告,语气闪烁。
“秦总,最近系统确实出现了一些问题,我们正在全力修复。”
“全力修复?”
我冷笑一声,将一张报告单甩到桌子上。
“三天前,项目款项的审批流程刚过一半,资金就已经被划走了,这不是系统故障,这是人为操作。”
许辉低头不语,汗水沿着额角滑落。
我目光锐利,环视在座的人。
“你们以为玩这一套,我会找不到证据?”
“财务系统里的每一笔资金流向都有留痕。
给你们十二个小时,把所有数据复盘,如果再让我看到任何隐瞒,后果自负。”
说完,我起身离开。
第二周帝鼎几个正在推进的大项目相继停工。
施工队以材料供应不足为由罢工,合作方也借机拖延,导致整个项目陷入僵局。
我很清楚,这绝不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