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下,余生思念着塔罗,又开始给她写诗,
冬夜的信笺
在霜花轻吻窗棂的冬夜
月光把影子拉得好长
我坐在昏黄的灯下
铺开一张空白信笺
想要写下对你的思念
笔在指尖徘徊
思绪飘向有你的远方
那些一起看过的落日
和被雪花覆盖的街巷
都在脑海静静放映
风在屋外轻轻叹息
似在诉说着时光的秘密
每一个回忆的片段
都如繁星闪烁
装点着我孤独的心房
信笺上落满了月光
字里行间都是眷恋的模样
这份未寄出的思念
在冬夜悄悄生长
等待春天把它送达你的身旁,写罢,余生开始帮塔罗分尸。
(信纸边缘,那暗红的痕迹像是有生命一般,正缓缓地渗出来,就好像有人在信纸的另一面使劲儿地渗血,让人心里直发毛。塔罗正低着头,专心整理她的工具箱,银色的锯刃面上,隐隐映出她瞳孔深处那诡异的机械纹路。)
夜深了,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余生的桌上。余生正蘸着月光写诗呢,那笔尖刚落在纸上,突然就顿住了。
因为,从分尸台的下方,传来一阵细细小小的敲击声,那节奏,和他钢笔落在信笺上的声响,简直一模一样。
“你听见了没?”余生压低声音,眼神里透着惊恐,看向正在擦拭骨锯的塔罗。
塔罗眼皮都没抬,手上的动作也没停,那睫毛在她惨白的脸上,投下了像鸦羽一样的阴影,冷冷地说:“它们老是这样,喜欢模仿人类。”
话音刚落,地板的缝隙里“呼呼”地就渗出了一团黑雾。紧接着,三具怪模怪样的伪人,就从那血泊里慢慢地升了起来。它们本该是眼睛的地方,却嵌着泛黄的信封,信封的封口蜡印上,刻着的正是余生诗稿里的雪花图案。
“这……这都是啥玩意儿啊!”余生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最前面的那个伪人突然开了口,那嗓音里还混着信纸揉搓的声音,听着格外诡异:“你写的……每个字……都在召唤我们。”
“去你的!”塔罗一听,抄起电锯就朝着伪人的脖颈劈了过去。可没想到,那伪人居然以一种像写诗般优雅的动作,轻轻松松就躲开了。这一下,黑雾“唰”地一下弥漫开来,整个实验室里瞬间回荡起千百重低语声,仔细一听,全是余生诗里的词句。
“糟了,它们读取了你的思念。”塔罗一边说着,一边把后背紧紧地抵在冰凉的墙壁上。她看着锯刃上映出的画面,三个方位的伪人正瞪着空白的眼瞳,同时朝着他们逼近。“小心点,心跳声会暴露咱们的位置。”
“这可咋办啊?”余生急得额头上都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压低声音问道。
余生一咬牙,心一横,猛地咬破了舌尖,尝到了一股浓浓的铁锈味。就在伪人张牙舞爪扑过来的瞬间,他把诗稿朝着通风口使劲儿地甩了过去。燃烧的信笺飘过时,只见伪人耳后的荧光纹路剧烈地闪烁起来。
“嘿,果然怕火光!”塔罗眼睛一亮,立刻发动电锯。在飞溅的火星中,伪人的躯体开始“噼里啪啦”地崩解。可谁能想到,那些碎片在落地的时候,居然化作了万千张带血的信笺,慢慢地拼贴出了一幅塔罗与伪人共生的解剖图。
余生吓得一个踉跄,往后退的时候,不小心撞翻了实验台。月光透过散架的伪人躯干,照在了墙壁的暗格上,只见里面堆满了泛黄的日记。余生定睛一看,最新的一页上赫然写着:
“第79次融合实验成功,我的耳后也出现共鸣纹路了。”
塔罗瞳孔里的机械纹路,突然流转得更快了,就像失控了一样。她猛地把电锯尖齿抵上了余生的喉结。
“现在你知道,为啥总让你写诗了?”塔罗的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你……你这是干啥?”余生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哐当”一声铁门开启的声音。紧接着,新一批的伪人循着墨香,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而余生那些还没来得及寄出的诗稿,正从伪人的眼窝里,一片一片地簌簌飘落。
“完了完了,这下可咋办啊!”余生绝望地喊了起来,可在这充满诡异的实验室里,他的喊声显得那么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