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英瞥了一眼隔壁伊恩的房间,然后紧跟着塞西尔走进了他的房间。
一踏进房间,洛英的目光就被摆放在桌面上的白蔷薇吸引住了。那洁白如雪的花瓣上,还沾着些许晶莹的水珠,宛如刚刚从花园中采摘下来一般。
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宁神的焚香气息,这股香气若有似无地萦绕在空气中,让人感到心境平和。
而在这焚香气息的掩盖下,还隐匿着一股淡淡的白蔷薇清香,这股清香与窗外夜幕逐渐笼罩冰雪的场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塞西尔轻轻地牵起洛英的手,带着他走到沙发旁坐下。
然后塞西尔站在不远处的桌子前,开始熟练地烹起茶来。
洛英坐在沙发上,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茶几上那几盘熟悉而精致的糕点上。
这些糕点的摆放位置和样式都与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仿佛时间在这里静止了一般。
这和谐而宁静的氛围,让洛英的思绪渐渐变得有些混乱。
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出与塞西尔相处时的点点滴滴,如今都在这静谧的房间里一一浮现。
“塞西尔,你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洛英终于忍不住轻声问道,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带着一丝与往常不同的沉闷。
塞西尔的动作行云流水般自然,他专注地烹茶,每一个步骤都显得那么熟练,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停顿。
当洛英询问问题时,塞西尔却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移了话题,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给你泡了杯桂花茶,与那些糕点一起用,是再舒心不过的了。”
话音未落,塞西尔就拿起茶具走到洛英身旁坐下。
他将其中一杯热气腾腾的桂花茶轻轻放在洛英面前,那金黄色的茶汤在杯中荡漾,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气。
“你向来钟爱甜食,这桂花茶虽清香回甘,但对你来说,可能会觉得有些难以入口。所以,我特意为你增添了一些糖,就和以前一样。”
洛英在听到这些话的瞬间,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这种感觉让他有些恍惚,仿佛眼前的场景并非第一次出现。
但当他努力在记忆中搜索时,却发现自己无法捕捉到任何与之相关的信息。
也许是那个梦境中没有展示过太多的情节吧,所以才会让自己现在产生这种似曾相识却又无从捉摸的感觉。
洛英缓缓地伸出手,将那杯桂花茶轻轻地端起。
正当他准备小啜一口时,眼角的余光不由自主地扫向了自己小臂的内侧。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动作猛地僵住,眼睛紧紧盯着小臂上的那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疑惑。
这是怎么回事?
洛英的脑海中飞速闪过那个梦境中的种种场景,他清晰地记得自己经历了无数的事情,但小臂上从未出现过这样带着银字的纹路。
那么,这个纹路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洛英眉头微皱,开始在记忆中仔细搜寻,渐渐地,他的思绪回到了金老板出事的时候。
似乎就是从那时起,自己的胳膊上莫名其妙地多了这个印记。
而且,这个印记似乎还有一种功效,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抑制自己的暴走。
他当时一直沉浸在金老板离世之后的情绪,以及考虑之后处理的事件当中,完全将这件事情抛之脑后。
洛英一边苦思冥想着,一边下意识地轻抿了一口手中的桂花茶。
等等……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划破了他心中的迷雾。
难道说,这个印记的出现与那个梦境有关?
洛英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他的思维也越发清晰起来。
好像就是在第一次做了那个梦之后,自己突然发现可以不用再戴着限制异能的特制手套了。
而在此之前,陆知逊曾告诉过他,在去看望裴羽凝的时候,自己忽然毫无征兆地消失不见,随后又晕倒在那片密林中。
他的脑海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些模糊的记忆碎片,其中有一片是关于那片密林的。
在那片密林的不远处,隐约可见一座建筑物的一角,那正是象征着谛辛教教堂的独特建筑风格。
当时,他的目光被那一角吸引住,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异感觉。
然而,就在他想要仔细观察时,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袭来,让他的意识渐渐模糊。
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完全失去了记忆,脑海中只剩下那片密林和那座教堂的一角。
洛英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落在坐在他身旁的塞西尔身上。
“塞西尔。”
洛英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东区黑市的时候。但在此之前,我们是不是还接触过?”
塞西尔静静地看着洛英,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他缓缓垂下眼眸,然后轻轻握住了洛英的手腕,将洛英的袖子缓缓捋了上去,露出了小臂。
“是。东区黑市的那一晚,我们并非是初次相见。”
说到这里,塞西尔的眼眸与洛英的视线交汇在一起,目光如同一泓深潭,平静而又深邃。
“我们初次相见,是在你刚刚抵达罗伦萨的时候。那时,谛辛教正在东区市中心举行游会。而我,就在人群中,一眼便看到了你。我想,当时你或许也能感觉到我在注视着你吧。”
洛英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似乎也沉浸在那段回忆之中。
“后来,当你和陆知逊一同前往望月林时,我便找了个机会,将你单独带到了附近的教堂里。那个时候,我十分高兴,但又不喜陆知逊如影随行的在你的身旁,所以我采用了些较为强制的办法,让你们两人分开,把你单独带到我这里。”
塞西尔的手轻轻地摩挲着洛英的脸颊,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感,既有回忆的欣喜,又有一丝淡淡的失落。
“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对我充满了防备之心。我那时才意识到,你已经把我忘得如此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