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得令,伸手去抱公猫,那公猫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突然挣扎起来,伸出爪子狠狠地挠了一下那手下的手。
手下吃痛,不禁轻呼一声,松开了手。
慕容崇见状,脸色一沉,冷哼道:“这畜生不老实,还敢伤人!”
说着,他亲自上前,一把抓住公猫的脖颈,那公猫在他手中拼命地扭动着身子,发出愤怒的“喵喵”声。
慕容崇却不为所动,紧紧地抓着公猫,转身走出御书房。
他一路出了宫,来到那辆装饰华丽的豪华马车前。
马车的车辕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车轮也被擦拭得锃亮。
慕容崇微微撩起衣摆,跨进马车,一进马车,他便将公猫夺了过来抱在怀里,眼底一片阴沉,低声喃喃道:“本相本来还不想让你死这么早,奈何你自己不老实。”
怀里的公猫起初还不停地喵喵叫着,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它用爪子拼命地抓着慕容崇的衣服,想要从他的怀抱里挣脱下来。
终于,它成功地从慕容崇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在车厢里四处乱窜,还在角落里抬起后腿,撒了一泡尿,一股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在车厢里。
随着马车的前行,公猫的脚步变得虚浮,身体也开始摇晃。
等马车行到了丞相府时,那公猫已经软软地瘫倒在马车的角落里,没了呼吸。
马车缓缓停下,慕容崇面无表情地掀开车帘,看了一眼死去的公猫,态度随意地吩咐道:“把那死猫扔到后院去。”
几个侍卫立刻上前,将死猫拖了出去,慕容崇则整理了一下衣装,迈步走下马车,朝着丞相府内走去。
此时,后宫中一片静谧,陈公公正一丝不苟地忙着处理手头的事务。
他身穿一身深蓝色的太监服饰,虽已年过半百,但眼神中仍透着精明与干练。
平日里,他作为皇帝身边的近侍,深知宫廷中的权谋争斗,时刻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突然,一名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陈公公原本平和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中的奏折差点掉落。
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右相慕容崇去找陛下还带了一碗汤,这绝非寻常之事。
大惊失色的他顾不上整理衣冠,拔腿就朝着皇帝的寝宫跑去,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陛下,陛下……”
他那矮小但还算矫健的身躯在回廊间快速穿梭,脚步急促而慌乱,沿途的宫女太监们见他这般模样,都纷纷避让,大气都不敢出。
等他赶到皇帝寝宫时,却发现寝宫的门已经紧紧关闭,厚重的门帘将里面的情况遮得严严实实。
他凑近门缝,隐约能看到里面幔帐垂下,隐隐约约有几个人影交叠在一起,还不时传来一些奇怪的声响,显然已经进入了激烈的状态。
陈公公心急如焚,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他在门口不停地踱步,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他几次抬起手,想要敲门闯入,但又想到宫廷中的规矩和可能面临的后果,手到了半空又无奈地放下。
无奈之下,陈公公急匆匆地赶去找了福如公主。
他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平日里保养得还算不错的身体此时也有些吃不消,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哦?危险?”一个低沉而冰冷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语调中带着一丝嘲讽。
陈公公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疑惑和不安的神情。
他原以为会听到福如公主关切的询问,却没想到是这样一个陌生且充满敌意的声音。
然而,当屏风缓缓拉开,走出来的人并不是福如公主,而是刑部尚书曹毅。
陈公公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写满了震惊,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身子微微摇晃,仿佛被人重重地击了一拳。
曹毅身着黑色官服,那官服上绣着威严的纹饰,金线勾勒出的图案在烛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更衬得他气势逼人。
他眼神冰冷,犹如寒冬中的利刃,扫视着陈公公,冷哼一声道:“陈公公,你身为太监,竟敢捏造不实谣言,妄议朝廷重臣,按令当斩!”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房间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公公这才如梦初醒,想要辩解,嘴唇不停地抖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晚了,还是晚了。
曹毅顿了顿,又冷笑一声,接着说道:“念在你效忠多年的份上,便放宽律令,将你送去后山自生自灭吧。”
说罢,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满是不屑,仿佛陈公公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随手便可捏死。
陈公公一脸惊恐,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哀求,望向曹毅,希望能得到一丝怜悯,然而曹毅却毫不理会,一挥手,几个如狼似虎的侍卫便冲了上来,堵住了他的嘴巴,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拖了出去。
福如公主悠悠转醒,只觉脑袋昏沉,她下意识地捏了捏眉心,缓缓坐起身来。
屋内烛火摇曳,映照出一片昏黄。
她睡眼惺忪地看向窗外,只见漆黑一片,夜幕深沉。
她心中一惊,不可置信地起身,趿拉着鞋子,快步走到窗边,用力推开窗户。
一股清凉的夜风吹拂而来,令她微微打了个寒颤。
她记得自己是在早上与曹毅一同前往后山的猎场打猎,中途腿伤复发,不慎跌落,随后便陷入了昏迷。
可如今窗外这漆黑的夜色,让她不禁心生疑惑:自己究竟是晕了多久?
她心急如焚,急匆匆地叫来贴身宫女,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宫女连忙福了福身,轻声回复道:“公主殿下,您大概睡了一天了。曹毅大人从前厅一直等到现在,说是一定要等着公主您醒来,他才放心呢。”
福如公主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错综复杂、人心叵测的宫廷之中,能有人如此真心实意地牵挂着自己,实在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