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动了动身体,扫视一圈直觉不妙,他分明让云逸明守在暗处,但此时出现了便说明是有危险。
卫彻神情一凝,“苏怀月呢?”
云逸明面色凝重,心中满是愧疚与自责,他缓缓走到卫彻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头深深地低着,声音中带着颤抖和懊悔说道:“卫将军,是末将失职,卫夫人她驾着马车引开了其他黑衣人,如今下落不明,末将罪该万死!”
卫彻几乎是猛地站了起来,连腿上的痛都顾不上了,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他冷下脸,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大声吼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追!一定要把她找回来!”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树林中回荡,带着无尽的焦急和担忧。
就在众人准备行动之时,晏述从一旁缓缓走出,他的步伐沉稳,眼神深邃而冷静。
他看了看愤怒的卫彻,又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众人,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卫彻,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若是我们在此拖沓下去,京城那边搞不好会出大问题。”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手帕,递到卫彻面前,继续说道:“这是我从黑衣人身上找到的,上面正是慕容崇右相的标志。”
卫彻接过手帕,目光紧紧地盯着上面的标志,脸色变得愈发阴沉,他紧紧地抿着嘴,嘴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晏述见状,上前一步,语气严肃地分析道:“右相如今已经敢直接派人截杀我们,可见他的野心已经**到了极点。搞不好此刻京城那边,他已经开始动手了。卫彻,我们若是在这里耗费时间,一旦京城生变,后果不堪设想。”卫
云柔在一旁听着晏述的分析,心中也觉得十分有道理。
她想起自己刚才在那神秘空间中的神奇经历,想起苏怀月临危不乱的模样,微微咬了咬嘴唇,壮着胆子出声说道:“不如我们先回京吧。大嫂她能力非凡,一定不会出事的。”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坚定。
卫老夫人也微微点了点头,脸上满是忧虑,但还是冷静地说道:“彻儿,云柔说得对。你现在应该立刻带人回京,留下一部分人继续寻找怀月。不能耽误了回京的路,我想,这也是怀月所希望看到的。”
她的声音温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让卫彻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
卫彻听着众人的劝说,心中天人交战,一方面是对苏怀月安危的担忧,让他恨不得立刻追上去找到她;另一方面,他也深知晏述所说的话有道理,京城的局势确实不容乐观。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神中透露出无奈和疲惫,最终点了点头,说道:“好,就按你们说的办。”
他转过身,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人手,一部分继续寻找苏怀月,而他则带着其他人马,准备踏上回京的路,心中默默祈祷着苏怀月能够平安无事。
晌午时分,炽烈的阳光穿透云层,如碎金般倾洒在皇家练习场。
场中铺就的青石板路,在日光下泛着冷冷的光泽。
福如公主身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轻便劲装,劲装以黑色为主调,边缘处绣着银色的流云暗纹,走动间,衣袂飘动,隐隐闪烁着微光,既彰显出她尊贵的身份,又不失利落洒脱。
福如公主身姿挺拔地站在练习场中央,一头乌黑的长发高高束起,几缕碎发在微风中轻轻拂动,更衬得她面容精致而英气。
她眼神锐利,紧紧锁定着数十步外的靶心,那眼神中透着一股专注与坚韧,仿佛能洞穿一切。
她双手稳稳握住那把精致的弓箭,弓身由上等的黑檀木制成,泛着温润的光泽,弓弦则是用坚韧的兽筋所制,弹性十足。
随着她缓缓吸气,手臂肌肉微微隆起,手中的弓箭被拉成完美的满月形状。
弓弦紧绷,发出细微的震颤声。“嗖”的一声,一支白羽箭矢如同一道凌厉的黑色闪电,划破空气,带着呼啸的风声,径直朝着靶心飞去。
眨眼间,箭矢稳稳地射中靶心,正中红心,箭尾还在微微颤动,显示着这一箭的力量与精准。
周围侍奉的宫女和侍卫们见状,眼中流露出敬佩之色,却都因敬畏而不敢发出过多声响,只敢低声交头接耳,赞叹公主的箭术精湛。
福如公主微微颔首,对自己这一箭的表现颇为满意,就在她伸手准备从箭囊中再取出一支箭时,慕容崇那悠然的身影从练习场一侧的回廊中缓缓走了过来。
他身着一身华丽的官服,紫色的锦缎上绣着繁复的云纹和暗金色的丝线,彰显着他位高权重的身份。
他的步伐不急不缓,每一步都透着一种上位者的从容,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容,如同蒙着一层薄纱,让人难以捉摸。
而他的眼神深处,隐隐透着一丝算计,如同隐藏在黑暗中的猎手,冷冷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让人不寒而栗。
慕容崇走到福如公主面前,微微欠身,姿态看似恭敬有礼,可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和眼中一闪而过的轻蔑,却又透露出他内心的轻慢。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不紧不慢地说道:“公主殿下,今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正是外出游玩的好时候。后山的猎场此时想必是生机勃勃,猎物繁多。殿下若去狩猎散心,定能放松身心,舒缓近日的疲惫。”
福如公主心中对慕容崇厌恶至极,但她自幼在宫廷中长大,早已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
她面上依旧保持着平淡如水的表情,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厌恶。
她微微挑眉,那动作优雅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道:“慕容相,我近日心中一直有所疑惑。你近日与父皇交谈频繁,不知都说了些什么?为何父皇寝宫这段时间夜夜灯火常亮,我去请安时,见父皇精神大不如前,面容憔悴,似有忧思。”
说罢,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直直地盯着慕容崇的双眼,试图从他的眼神和表情中捕捉到一丝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