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成功杀掉宋若若,南遥倒没有多失望。
毕竟气运已经拿回,宋若若的根骨也被她废掉了。
就算有本事能医治好,也比不了之前了。
重要的是,神秘人为什么执意要带走宋若若,还必须得是活着的。
随着神秘人的离开,身上压迫消失,乌云也渐渐散去。
“这……”
各家弟子们反应过来,秦家弟子上前一步,出声问道:“宋道友,宋若若是怎么回事?怎么伤成了那样,又是谁带走的她?您认识吗?”
起码得了解一下情况,才好和家主交代。
南遥收起长剑,面不改色道:“我和宋若若友好切磋而已,带走她那人我不认识,估计是其他势力。”
她顿了一下,反问道:“你们认识吗?”
弟子们摇头,压迫感比自家长老都强,而且那怪异语调,可能不是安夏的?
想到这里,弟子们颇有默契的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现场照片,给自己家族传消息……
对于宋若若被人带走,他们心中甚至有点微妙的欣喜。
毕竟,谁都不想成为第二个魏浩。
宋若若这种人太可怕了,指不定哪天就被她算计背刺了。
不进自己家族正好。
同时,他们也很有语言艺术的,重点描述了宋若若被疑似国外势力的神秘人带走。
南遥出手阻拦了,可惜没拦住,那人宁愿自己受伤都要带走宋若若。
估计早就认识宋若若了。
至于宋若若身上的伤或者其他的,他们倒没有细说,这也不是重点。
谁也想不到,南遥今天过来会是杀宋若若的。
虽然南遥杀宋若若也不怕那些家主翻脸,不过现在弟子这么一汇报,也避免了许多麻烦。
……
南遥回了农庄,并没有试图去寻那神秘人踪迹。
既然他敢过来,肯定是做了足够的准备。
安夏这么大,寻找都是浪费时间。
宋家的事情都解决了,却似乎因为宋若若,牵扯出了更多的事情……
南遥把龟壳碎片放在桌上,原本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卜算龟壳。
却在拿回气运之时,帮了她大忙。
若没有这个龟壳相助,她估计很难在那些符文链条的阻隔之下,拿回自己的气运。
现在完成了任务,龟壳已经成为了废品,就连卜算都做不到了。
南遥试图把龟壳碎片一点点拼凑起来……
还是觉得自己身处一片迷雾之中。
哪怕劈开了一层,还有一层……
母亲留下的龟壳,为何会在拿回气运之时帮她?
母亲本是许家音修出身,却擅卜算,还有这种龟壳法宝。
莫非她早就算出了她气运会被夺?所以给她留下龟壳相助?
但若真算了出来,为何算不出自己的死劫?不躲不避?
而且若真能算出,又为何任由别人施展换命之术夺走气运,而不阻止。
只是等她自己有本事以后拿回?
南遥始终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究竟是什么?
出神之下,有碎片落在地上。
南遥正想弯腰去捡,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便替她捡起。
淡淡冷香涌入鼻间,姬鹤雪把龟壳碎片轻轻放在桌上,替她拼好一块。
他在她对面坐下,笑道:“小坑货,如今终于不是倒霉蛋了。”
南遥无语,她早就不是倒霉蛋了好吧。
真要一直是那个被世界排斥的样子,她早就倒霉死了。
她穿越到玄天界以后,待的时间越久,就慢慢有了气运,命格也有了细微变化。
等会儿!
南遥看向姬鹤雪,这家伙虽然不修因果道,但在关于因果的东西上,比她要有悟性。
更何况,他本体还是仙人,肯定知道更多。
“姬鹤雪。”南遥开口叫他。
“嗯?”
南遥带了几分认真道:“修因果道的大能尊者,若是算出了未来之事,是会想办法避免还是顺应发生?”
姬鹤雪道:“小事能避则避,若是窥出天命,并不是人力可违的,有时候强行违抗,反会引出不必要的麻烦。”
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数,说不准的。
不过天命一般修士都窥探不到。
姬鹤雪也不喜欢让人卜算窥探未来。
“那假如是危及性命呢?”南遥又问。
姬鹤雪反问:“你会原地等死吗?”
“当然不会。”
南遥本身就不是一个认命的人,就算问世空和她关系不错,也从来不会让他为她卜算。
也许这就是她不适合因果道的原因吧。
等死……
她母亲会等死吗?
南遥知道,不会。
她能那么干脆的叛出许家,证明也不是一个听话认命的人。
哪怕是所谓的天命,母亲肯定和她一样,倔强不屈。
南遥抿了抿唇,干脆把自己心里的困惑都告诉了姬鹤雪,“如若我的母亲是个强大的算师,她算出了我的气运会被人夺走,并给我留下法宝相助,那她为什么不想办法阻止?”
南遥本以为自己对父母没有太大的感情。
然而心底却浮现一丝复杂,如果她没有穿越修仙界,她就真的因为宋家而死了。
她没有怪母亲,她只是不解。
若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脱离宋家?为什么任由宋家算计?为什么把她留在宋家?
难道这些事情,都是天命难违吗?
姬鹤雪看着她,在这一刻,似乎感觉到了她心中的情绪。
就如同幼时,故国破灭那日,他不懂,父皇母后为何不跑?为何要把他藏起来?为何不能带他一起?
他是太子!他不怕死!
殉国应当也是一起!
如今他的困惑已解。
“这或许是他们,找到的最好的一条路。”
姬鹤雪难得说出这么温柔的话,带着微不可察的安慰。
他缓缓道:“小坑货,自从踏入修行以后,你应该听过这句话,世间之事,皆为因果。”
他轻声提醒:“你不若想想,你与那宋家,有多深的因果牵扯?”
南遥微微一怔,多深的因果牵扯?
她眸光一亮,被她忽略的东西终于抓住。
母亲那般冷傲又聪慧之人,怎么会看不出宋家的贪心不足与险恶内心?
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满足他们的欲望,给他们那么多金钱物质?
真的只是因为一片孝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