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芳菲心中一紧,她根本不敢去看上官竹溪的表情,只是连忙转过头,关切地询问邢止:“你醒了?伤口还疼吗?”
邢止定了定神,看着华芳菲那焦急的面容,心中不禁一暖,他微笑着说道:“感觉好多了,谢谢你……”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上官竹溪。
“这位是……”邢止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问道。
华芳菲还没有说话,上官竹溪倒是开口了,他嗤笑一声,“怎么,作为暗卫,连这宫中的大皇子都不认得了吗?”邢止缓缓地垂下眼睑,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透露出一丝疲惫和无奈:“见过大皇子殿下,属下如今有伤在身,实在不便行礼,还望恕罪。”
话音未落,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仿佛每一次咳嗽都要耗尽他全身的力气。
华芳菲见状,急忙伸手轻轻地为他拍打背部,帮助他顺气,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关切和心疼。
上官竹溪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意。
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邢止和华芳菲,那副狐媚子做派和做作的姿态,让他感到十分厌恶。
堂堂暗卫首领,流血不流泪,至于咳嗽个不停吗?
他实在想不通,华芳菲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然而,就在上官竹溪想要开口斥责的时候,他突然注意到华芳菲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她的眼睛眨了几下,似乎在向他传递某种讯息。
上官竹溪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华芳菲转过头,再次看向邢止,柔声问道:“大皇子不是外人,阿止,本宫问你,你可知是何人要刺杀你?”
邢止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咳嗽,然后缓缓说道:“是上官宇,他疑心我要叛变,因此才让其余暗卫来围攻我。”
华芳菲听后,不禁皱起了眉头,叹息道:“你对他一片忠心,他却如此对待你,实在是令人心寒。你也该看清他的为人了。”
邢止苦笑一声,“娘娘说的不错,总之我在他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了,既然如此,我也不会再忠心于他了。”
“你醒悟了便好,想当初……哎。”华芳菲叹息一声,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显然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华芳菲冷痴,“左右他都是要死的,他想借苏协之手招兵买马,我又岂会坐以待毙?”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她轻唤一声:“秋总管。”
话音未落,只见秋暮凉如鬼魅一般从窗户处飞身而入,稳稳地落在地上,动作轻盈而迅速。
“如何了?”华芳菲直截了当地问道。
秋暮凉自然明白她所问何事,连忙躬身答道:“刚才传来消息,苏公公突发心悸,已经去了。”
华芳菲听闻,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她转头看向上官竹溪,柔声问道:“竹溪,你想亲自动手,还是让我的人来?”
上官竹溪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杀母之仇,还是本殿下亲自来吧。”
上官竹溪在与华芳菲单独相处时,态度颇为随意,但此刻见到突然冒出来两个不相干的人,他可不愿在情敌面前落了下风,于是不再以“我”自称,而是用了“本殿下”这样更有威严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