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传来的恳求声很快变成辱骂,苏心瑜笑了笑,脑袋往陆承珝胳膊靠了靠:“真畅快。”
陆承珝“嗯”了一声。
她倒是畅快了,他却是丁点都不畅快。
分明先前与她议亲的是他。
他与她中间老是夹一个陆砚书,委实不爽。
今晚得讨点什么,也让他畅快畅快。
陆炎策则扭着头看门口,哈哈笑:“沐家三人似丧家犬一般,真丢人,直接被丢去门外去了。”
“若是我,就不会让这三人进府。”陆承珝嗓音清冷。
说到底,这沐家与四房的关系到底不一般所致。
三人进了清风居。
陆炎策熟门熟路地朝小厨房方向喊:“晚饭可煮好了?宫里有菜,是不是来拿去热一热?”
寒风道:“八公子,我直接送进去就成。”
冻雨手上拎的是点心,遂拎去了主屋。
陆承珝步履很缓,眸光淡淡睨向堂弟:“你不回璟竹院说一声?”
这小子一走,他还能在晚膳前与娘子亲个嘴。
“不回,直接吃好回去就成。”陆炎策转头喊了守在院门口的冯虎,“阿虎,你帮我去跟我爹娘说一声,就说我在清风居用晚膳了。”
“好嘞,我去。”
冯虎应声离去。
陆承珝:“……”
也罢,饭后也成。
再忍忍罢。
陆炎策一蹦一跳地先去了主屋,帮冻雨将食盒内的点心拿出来,口水不禁吸了又吸,悄然伸手去拿。
冻雨阻止:“八公子,这是御赐之物。”
陆炎策只好咽了咽口水,冲屋外还在走的苏心瑜招手:“师姐快来,我想都尝一尝。”
苏心瑜脚步不停:“你可以先吃。”
“哦。”
陆炎策又咽了咽口水,到底没有先吃,乖觉坐在桌旁等哥嫂到来。
陆承珝拉着苏心瑜进了屋。
书画端来水,供主子们净手。
而后,饭菜陆续上来。
“师姐,我想先吃点心。”陆炎策又道。
“先吃饭,点心等会给你带回璟竹院去。”
“那好。”
用膳时,陆承珝深刻发觉陆炎策不仅话多得要死,就连他这个人更是多余。
短短一餐晚饭的时辰,仿若过了一日之久。
好不容易用罢晚膳,他还要拿糕点回去。
“师姐,每种给我两块就成,我不贪嘴的。”
苏心瑜笑道:“行,我给你装盘。”
见他们一个端着盘子,一个夹点心进去,磨磨蹭蹭的,令陆承珝不耐烦。
虽说每种两块,却是拿了两盘,陆炎策心满意足地离开。
前脚刚走,后脚就听闻主屋的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我不就又吃又拿么?”陆炎策小嘴嘀嘀咕咕,“我哥似乎有不小的火气?”
屋内,苏心瑜自个拿了块点心吃,一转头就见陆承珝目光阴沉地瞧着自己,似盯着猎物一般。
“夫君想吃?”
她将咬了一小口的糕点往他跟前递了递,察觉自己吃过的喂他不妥,遂从盘子里又取了一块。
哪里想到才一个低头取糕点的时间,自己的腰肢被他给掐住了。
“我吃你唇边沾着的就成。”
嗓音低沉悦耳。
音落,他的唇便贴往她的唇角。
“夫,夫君……”苏心瑜小声说,“父皇给的糕点还有很多。”
“别说话。”
“哦。”
她只觉自己的心跳有些过快,竟很听话地将嘴巴闭紧了。
男子贴了贴她的唇瓣:“乖,张嘴。”
“啊?”
一会要她闭嘴,一会要她张嘴。
到底要她怎样?
才发出一个疑惑的音调,就被他深深吻了去。
手上的两块糕点丢也不是,不丢也不对。
念及糕点好吃,又是父皇御赐,她还是小心翼翼地护着,不能丢。
陆承珝吻得满足,这才放开她,只见她两只小手托着,一个手心是块咬了一口的,另个手心是块完整的。
不禁低笑:“怎么还拿着?”
“不能丢,可好吃了。”
他颔了颔首:“挺甜。”
“你又没吃怎么知道是甜的?”
话一问出口,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多问。
果不其然,他的拇指擦过她的唇角,嗓音戏谑:“碎末尝过,还尝过……”
她的嘴。
苏心瑜的小脸倏然红透,恨恨将咬过一口的糕点塞进嘴里,面颊登时鼓起:“登徒子。”
“委实冤枉,为夫说实话还被骂。”
“又没骂错。”
男子好整以暇看她:“你嘴那么小,又那么爱吃,吃不了太多怎么办?”
“我慢慢吃,小口吃不成么?”
“有些不能小口吃。”
“那是什么好吃的?”苏心瑜一下忘记方才被他那样深吻,凑近他,“夫君告诉我,我还有什么没吃过的?”
“嗯。”陆承珝垂眸掩住眼底涌起的暗敛,“往后带你吃。”
“好哇。”苏心瑜雀跃道,“夫君疼我。”
原以为自己被一只酱肘子给骗去定了亲,他心里一直介怀,没想到如今的他时常给她好吃的。
“陆承珝,倘若能重来一次,我一定选你当我未婚夫。”
闻言,陆承珝控制不住咳出声:“知道是我好了吧?”
这丫头单纯得可以。
“嗯。”苏心瑜点点头,“夫君除了性子冷,其他都挺好的。相貌好,身材好,学问好。”
“那你喜欢我么?”
“我……”她登时噎住。
由于方才的糕点咽得太急,竟开始打起嗝来。
陆承珝忙不迭地给她倒了水:“快喝点润润嗓子。”
苏心瑜接过杯子喝了两口,还在打嗝,遂举高胳膊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随着她双手抓着,如此抬高胳膊,一打嗝,鼓鼓囊囊的胸脯颤颤巍巍,模样惹人脸热,陆承珝忙垂了眼眸。
暗道,真是越发不要脸了。
先是哄她答应,后又看不该看的。
“我去东厢房帮你取衣裳。”
还是出去吹吹冷风为好。
“哦。”苏心瑜又打了个嗝,“多谢夫君。”
反正他拿了不是一回两回了,就随他去。
陆承珝在东厢房内,手一捏到她的小衣就开始后悔,后悔自己不该来拿。
手上薄薄的面料似烫手一般,忙不迭地塞进了她的寝衣内。
大方些!
身为夫君,瞧都瞧了,捏了把小衣,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又不是碰到她的身子。
出息呢?
饶是如此心理活动,耳尖仍旧不可控制地红了起来。
对,不是他没出息。
而是怕自己毒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