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别墅很大,大得让秦晚感觉到空,虽然身边紧张她,照顾她的人很多,但她仍感觉自己是一个人。
她不愿承认自己想见到裴译,她既爱又怕这个人,但也更怕孤独。
秦晚取了睡衣走进浴室。
小心脱掉身上的衣服,她低头去看,才发现腰上有两处青紫未消。
她坐在浴缸边沿,出神的盯着不断流出来的热水,心想沈若琛的力气真大,掐得这处都伤了。
男人变脸怎么会如此之快,她先前还傻乎乎的觉得,他能帮助她,能带她逃出这个牢笼。
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沈若琛是大老板,不会做赔钱的买卖,他对她一直是有要求的。
太傻了。
—
“想什么呢?水都漫出来了。”
忽然的声音吓得秦晚一哆嗦,她赶紧去关水龙头。
才反应过来说话的人是裴译时,女人神经紧张起来,极力掩饰道。
“你回来了。”
裴译倚靠在门口,不知看了秦晚多久。
“嗯。”
他缓步走进来。
属于裴译身上的味道靠近,秦晚没有穿衣服,神情有些不自在,双颊绯红一片。
裴译垂眸看她。
女人仰起一张小脸,热气熏得她眼睛湿漉漉的。
温柔顺从,看起来很乖的样子。
“今天这么晚吗?”秦晚故意找话题说。
裴译视线在秦晚身上扫了一圈,看见那处青紫痕迹,目光沉了沉,指尖碰了一下。
“这里……什么时候弄上去的?”
心好像要从胸膛里蹦出来,她大脑飞速运转,虽极力掩饰但仍紧张的语无伦次。
“碰的,逛街不小心,就……呃……”
裴译手指用了力,秦晚疼得叫出了声,条件反射般的弯腰直往后缩。
下一秒,她被裴译搂着后腰勾了回来,他不喜欢她躲。
“躲什么?”
秦晚不敢动了,看得出来裴译不高兴了。
男人声音低沉,不怒自威,“想好了再说,我不喜欢你说谎。”
这种感觉太过熟悉,不由得让她想起一个月前的裴译,直让人胆寒。
说与不说都会惹男人生气,但不说只会罪加一等,她直觉裴译像知道了似的。
身侧那处再次传来隐隐的疼痛时,她把心一横,“沈若琛掐的。”
“……”
男人眼里凶光毕露,居高临下地逼视秦晚。
“他对你做了什么?还是说,你对他做过什么?”
秦晚蠕动着双唇,她不敢说,她笃定裴译并不想知道沈若琛对她做过什么,他会发疯的。
见她不语,裴译咬牙切齿地低吼了一声,“你是不是求他带你走?是不是?”
“不是,我没有。”
裴译一把掐住了秦晚的胳膊,咄咄逼人道:“那这伤是怎么弄的?怎么弄的?”
秦晚感觉自己的胳膊要被生生地捏碎了,她用力地甩开了他。
“他还碰你哪呢?”
“没有。”她决绝道。
然而胆小又害怕的神色,如同溢出眼眶的眼泪一样破碎。
裴译捏起秦晚的下巴,强迫她和自己对视,“你在他面前,也是这种眼神吗?”
秦晚被问得有些怔愣,不知道他这句话的意思,只一味道。
“裴译,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你相信我吗?”
男人微顿,继而冷哼一声,“你不说,我就去问沈若琛,你们在那间屋子里做过什么……”
“不要!”
她巴巴地望着他,颤抖的睫毛下,是湿漉漉的眼睛。
男人眼睛眯起来看她,“他欺负你了吗?”
喉管很脆弱,被人握住时让秦晚心颤不已,痛苦的记忆也随之而来。
其实裴译手上没有用力,但秦晚恐惧得不行,心理上的不适压过了身体的实感。
她鼻头酸胀,一股热流从眼角滑落。
裴译心猛地一颤,掐着她的脖子吻了上去。
他的吻有点凶,是抵死了的缠绵。
她的唇被吮的又痛又麻,本来还有心力去想怎么才能把男人哄好,可大脑渐渐空白一片。
裴译亲够了,又亲了亲她的额头,他捏着惊魂未定的秦晚的后颈,温声道。
“在家等我,我很快回来。”
秦晚怔愣了两秒,头皮瞬间发麻,从后面一把搂住了他的腰。
“不要!”
男人身体僵在了原地,伸手去掰她的手指,“乖,听话。”
“求求你,不要去了……他没对我做什么,裴译,我们好好过日子,不要去好不好,呜呜……”
秦晚的眼泪止不住的流,身体颤抖不已。
裴译转过身,周身气压极低。
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