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阴的声音低沉而严肃,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锤一般敲在张静和方远的心上。
张静和方远听到这话,顿时停下了在房子上面望风的举动。
他们的身体僵住停下,随后像离弦之箭般快速落在了小巷子口。
两人虽是隔得老远,一个在东区,一个在西区,但还是同时间的齐齐落地。
静静地听着烛阴的话,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而且!在他们的面具中记录的短暂出现过,疑似人形天灾的怪物,似乎这一次天灾有所不同……”
烛阴说到这儿,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除了他陷入沉默以外,通话对面的张静和方远,两人也如他一样沉默了。
他们的眼神中都透露出一丝担忧和警觉,似乎都意识到这一次天灾。
似乎并非像上一次天灾那样,只是一个简单的「人灾级天灾」(人形天灾)那么简单。
时间回到现在的焱亥和云清。
“这可怎么办呀?就算我们能找到天灾人祸的具体方位,也不一定能成功了,毕竟天灾人祸可是文明级别的老鼠药。”
焱亥脸上带着惆怅,还有着一种心理压力突然消失的感觉在心中围绕。
此时安全军的基地中,已经没有了人的存在,似乎是已被他提前派出去探查全市区了。
“不知云师弟他听我的话了没?希望他能找到几个老鼠,带他离开墨城。”
云清正坐在焱亥的对面,调配着大量的药剂,还时不时从自己的紫中天里,拿出药剂所需要的材料。
虽然她已经忙的不可开交,但还是安慰了一句。
“别担心小云他了,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气的精神状态一定是不好,否则怎么会张口就瞎编呢?”
云清,说到这儿,无奈的摇了摇头,靠近了几分焱亥,用手拍了拍肩膀,才继续说的。
“注意点儿……别让天灾的异症,先把你变成疯子。”
焱亥被云清的那话所伤到,在短喘了一口粗气以后。
“云清师姑,这些都是我的错,这本身就是事实,天灾的异症,还影响不到我,我会拿自己的生命,去替云无道最后做出一丝贡献。”
云清撇了撇嘴,有些不待见焱亥,虽然不想说,但他们在天鬼区时便有所打算。
“不过……你这样变得半真半假的故事,他真的能信吗?毕竟……我们本身就没有反抗的能力……”
云清口上反驳着,但她不得不承认,虽然是个不完美的选择,但已经是对云无道最好的选择了。
“师姑……他会相信的,一定会相信的……”
云清叹了一口气,看着焱亥认真的表情,才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这时她才感觉似乎天灾人祸这个人造的天灾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一想到当时那种之荒的神色,便感觉自己好像犯蠢了。
时间线的6分钟前,云清……
“可以得出正确答案了,小火子……”
“根据,墨城网络信息库,综合分析得到了答案,正是家族的阴谋「天灾人祸」”
AI小火子,在虚拟的屏幕上跳动了两下,才调去了一个监控视频的画面。
云清听到AI小火子的这话,变得一点都无法淡定了。
她激动的说道:“天灾人祸!他们是怎么敢把这种东西再次重新使用的,难道他们都忘了,正是天灾人祸,害得人类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云清有些激动,脸都直接贴在了AI小火子调出的监控画面。
“云清师姑!你冷静一些,我知道你很着急。我也很清楚,这天灾人祸是什么。”
“……如何能让我冷静,啊,不行,我现在就必须打电话,给小云!”
显然她担心的是云无道,而不是那个天灾人祸,会把墨城变成什么样的人间地狱?
云清走远了几步,焱亥打起了电话……
想到这里她就捂脸,云清感觉被她本质上的凡蜕,所影响了。
连最基本的不带有感情用事,都快做不到了。
“云清师姑,根据分析,莫城毁灭的周期已经不远了。或许我们应该放下职责,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了。”
焱亥看出了云清心底的那些想法,他将还在不断跳着数据的虚拟电脑屏幕,给彻底关上了。
“算了,只要墨城还没到死到临头,我就不会出手……”
云清说着说着手也不自觉的握紧了,她仿佛在隐忍着什么。
“云清师姑,别太为难自己,现在的世界也不像以前,会偏爱我们这群蝼蚁,所以不如心愿也是正常的……”
焱亥无比的淡定,坐在了市长椅上,滑动着轮椅如同转盘一般,边转着边来到了窗户旁,看着阴沉的天空。
和身后云清那隐忍的吸气和呼气的声音。淡淡的说出了一句话。
“看呀,云清,快看…你我需要去“赴约”了。”
此时视角来到这边被挂断电话的云无道。
他此时已经回到了家门口,神色满是失魂落魄。
(开什么玩笑,我这一切都成了笑话,还有焱亥他就是一个疯子。连说话都不讲逻辑,讲一些卖苦卖惨,以为这样子就能让我放弃吗?)
他心里不断的吐槽着,说到最后,心中也不忿的哼了一声,但这冷哼也是声下意识,便发出了。
(不过……他说的对,我确实应该把希雅带在身边。)
云无道便在心中期待着,溪雅看到她突然返回而露出来的惊喜。
一边又害怕,她会怪罪自己的不负责。
终于,他怀着既激动又紧张的心情,快步走到了自家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伸出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激动地打开了房门。
他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脚步轻快地走进屋,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喜悦,缓缓说道:
“——溪雅!我回来了!”
然而,屋中却一片寂静,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这突如其来的寂静,就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心中的喜悦,让他感觉有些诡异。
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