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姝缓缓扫视了一圈。
每个雄性的脸上都还带着尚未褪去的红晕,眼里是掩不住的喜悦和满足。
阿煦温柔地垂着眼,唇角微微扬起,像是在回味刚才的拥抱。
阿吼还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时不时偷看她一眼,仿佛还沉浸在刚刚那偷亲的一瞬间。
阿零虽然依旧保持着平静的神色,可耳尖的粉色却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住。
阿尘的目光安静又温柔,眼里满是依恋。
阿夜则紧紧盯着她,像只终于被顺毛的小兽,眼底满是满足和不舍。
阿坏的神情更加明显,他还没从激动中完全缓过来,整个人像是踩在云端一般,红着脸偷偷瞄着她,眼神亮晶晶的。
湛渊自然也是笑眯眯的,肉眼可见的金光在他身周笼罩着。
一个个都像被喂了蜜一样,哪里还有之前针锋相对的模样?
言姝心里好笑,知道自己这次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轻轻转身,回到了刚才的位置。
等她重新坐下,刚想舒口气,却见那些雄性们也立刻跟了上来。
阿煦第一个走过去,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她左边,贴得不远不近,温柔又克制。
阿吼当然不会落后,一屁股坐在她右边,还悄悄往她这边靠了靠,像是怕她跑了。
阿零默默地站了一瞬,最终在阿煦身边坐下,虽然一脸冷淡,但眼角余光却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阿尘没有争抢,他安静地坐在阿吼的另一侧,眼神始终温柔地注视着她。
阿夜则直接抢占了她身后的位置,双手轻轻搭在她的椅背上,像是宣誓着自己的存在。
至于阿坏,半是不好意思半是兴奋地缩在阿尘旁边,偶尔偷偷抬眼看她,又飞快低下头,脸上红彤彤的。
湛渊他没争抢,可还是有个位置留给他。
这要是刚刚言姝一个一个安抚的结果。
所以结果最后的场景,就变成了言姝身边被一圈雄性紧紧围住,严丝合缝,连一点缝隙都没给剩下。
可是这一次,言姝却没有再说他们什么。
她扫了一眼这群人,嘴角弯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
算了,愿意围就围吧。
反正,他们现在终于能消停一会儿了。
等到周围彻底安静下来,所有雄性的视线都聚集在她身上,眼神中带着满满的期待和专注。
言姝终于开口了。
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坚定。
“好了,现在我该说正事了。”
她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
言姝话音刚落,周围的空气仿佛一下子凝固了。
所有雄性都直直地盯着她,目光灼热又专注,仿佛她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牵动着他们的心。
这种过于认真的注视,让言姝一时间有些不自在。
这群家伙……怎么突然这么专注?
她脸颊微微发热,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声音也不自觉地放缓了些。
“那个……我想说的正事,其实是关于这次来的那些部落雄性。”
她顿了顿,眼神有些飘忽,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
“他们肯定不会轻易放弃,就算我今天把他们赶走了,明天、后天,他们还会回来。”
“他们认定了我,不管我怎么拒绝,他们都会想方设法追随我。”
言姝话音落下后,整个房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周围的气氛仿佛被压低了一层。
阿吼皱着眉,拳头握紧,眼神中满是憋闷的不满。
阿煦垂下眼,脸上的温柔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思索。
阿零则冷着脸,一言不发,目光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寒意。
阿尘依旧保持沉默,似乎在竭力压抑着什么情绪。
阿坏则怔怔地看着言姝,像是还没完全消化她刚刚的话。
而阿夜……
阿夜的手死死攥着袖口,指节发白,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绪。
可是他没有像平时那样立刻发作。
他努力忍着,不再像之前那样肆意宣泄怒火。
他的牙关咬紧,嘴唇抖了抖,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然而,与他们不同的是——
湛渊。
他一直站在一旁,金色的眸子静静注视着言姝,仿佛在等待着她的下文。
即便周围的气息逐渐变得压抑,他依旧没有任何动作,嘴角甚至还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湛渊没有像阿夜那样露出明显的抗拒,也没有像阿煦那样沉默不语。
他只是以一种掌控全局的姿态,冷静地观察着。
她在想什么?
她会怎么解决这件事?
湛渊并不着急。
毕竟,他从一开始就明白,言姝不是那种会轻易被人左右的雌性。
如果她真的决定要让那些雄性留在身边,湛渊也不会愚蠢到直接反对。
可他会等。
等她把话说完,等她亲口告诉他她真正的想法。
他有足够的耐心。
相比起周围那几个情绪外露的雄性,湛渊的存在就像是一股沉稳的压迫,隐隐地笼罩在整个房间之中。
言姝感受到了。
她当然注意到湛渊的目光,也知道他在等着她的答案。
于是她抿了抿唇,缓缓开口。
“我知道你们不喜欢这些雄性围着我。”
她直视着他们,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可如果只是拒绝他们,让他们灰溜溜地回去,这件事就真的能结束吗?”
她没有逃避,也没有再绕弯子。
这一次,她要把自己的想法彻彻底底地说出来。
而湛渊,依旧静静地看着她,金色的眼眸在微光中熠熠生辉,仿佛在等待她的最终决断。
言姝原以为,自己这番话说出口后,迎来的会是他们的反驳。
尤其是阿吼和阿夜,平时总是第一个炸毛的。
可奇怪的是,她等了好一会儿,房间里依旧没有传来任何争执的声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默的压抑,可这次,却没有人立刻跳出来反对。
就在她有些疑惑的时候,阿煦缓缓抬起头,目光温柔又认真地看着她。
“姝姝,你继续说吧。”
他的声音低柔,带着一丝隐忍后的平静,“我们在听着。”
他没有急着表态,也没有直接反对,而是选择了听她把话说完。
有了阿煦的这句话,其他雄性也逐渐冷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