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些一本十几斤重的书籍,满桌儿脑袋拨浪鼓。
“我睡觉,明天还要下地呢。
我都佩服我自己,我满桌儿居然有心甘情愿下地的一天。”
夏知安准备睡了,看到放在竹衣柜上面的大纸箱,搬下来。
大纸箱上面有一个房产证,上面是她的名字,在县城的一套小四合院。
大纸箱里有信,那是她熟悉的余牧舟的笔记。
夏知安好奇信封下面被包装的很精致很严实的纸盒子里的东西。
当将其全部拆开摊在被子上的时候,夏知安的脸红了。
她居然有这待遇,有人给她买火炮儿…………
纯棉的,各种风格的,买东西的人品味很不错,很有眼光。
当她伸指头勾起另外小纸盒里的胸衣对着竹花灯细瞧,
那精致小巧的弧形很可爱,就跟《家有喜事》里张曼玉外穿顶着两个圆锥的那件衣服一样坚硬的像不锈钢材质,
所以,自己是旺仔小馒头吗?需要不锈钢加持。
余牧舟,这个混蛋,没点眼力劲,欺负人。
夏知安恨恨的将内衣悉数装到纸箱子里,封好,塞到竹衣柜里藏起来。
她丢不起这个人。
即便她是旺仔牌小馒头,她的针灸术也能让她傲视群胸。
不为取悦别人,只为取悦自己。
地里的豌豆苗已经长出,这个时候需要把尖掐掉,让其发芽,长出来的豌豆尖就会又粗又壮实,又嫩的出水儿。
否则,它就会很细根,口感老如柴,不脆,绵软。
全家出动,都在地里掐头苗。
屋里电话响了。
夏知安跑回屋,是二狗儿的父亲打来的,说淘到了一批陈旧的机器,她有时间了就去县城看看。
第二天,夏知安和二狗儿秀才准备去县城。
狗剩儿陪夏孟生在家。
猴子,满桌儿也要去办自己的事,比如租赁大车划算还是自己买大车划算。
一家人已经商量了年前要大干一场的生意,挣点钱,过个好年。
什么生意呢?比如:在自己家的一亩三分地掐头茬豌豆尖。
他们的第一桶金就是往县城,省城贩卖蔬菜,以油菜头和豌豆尖为主。
夏知安说了,他们几个二世祖,要想得到家里人认可,只有凭本事做出成绩,才能得到家族资源向自己倾斜。
没有谁会把资源浪费在无用之人身上。
如果今年干得好,未来目标就是省城辖下的市,区,县,都会有他们的运输公司的身影,
在未来,就是出省,面向全国。
夏知安画的蓝图太宏伟了,猴子和满桌儿光想想都激动。
这不就是针对他俩的爱好为他俩量身打造的未来吗?
放下碗筷,轮到狗剩儿洗碗,其他人推摩托车准备出门。
夏小安吃了早饭骑自行车上学去了。
猴子,满桌儿先走。
夏知安在屋里收拾,等她出来时,秀才见她的打扮皱眉。
别人出门都会收拾得妥妥帖帖,漂漂亮亮,穿压箱底的衣服。
她倒好,怎么寒碜怎么来。
“可以装穷,但不能炫富。”这是至理名言。
“爷爷,灶上的汤药已经熬好了,要记得喝。”夏知安嘱咐。
夏孟生点头,嘱咐:“你骑车要慢点,要是事情多,做不完,就不要急着回来。”
“我晚上肯定回来,做不完就拉回来再做。”
夏孟生送夏知安出门。
大门口,摩托车还没有启动,山坳口转过来一大群人,还有别村看热闹的村民。
方向是朝着自己家来的,里面有熟人呢。
夏知安几人停下,朝狗剩儿使眼色。
狗剩儿扶夏孟生回屋,夏孟生不肯。
那群人来势汹汹,为首的还穿着制服,干部服。
他要知道是什么事?过继的事?不可能。
户籍合法合规,他和村长去镇上办的。
自己的竹屋?也不可能。合法合规,还有房屋产权证,落得是他的名字。
再没有其他任何事了。
走近了,发现为首的居然有三种制服卫生局的,派出所的,白大褂的。
夏知安在人群里看到有过一面之缘她卖菜花蛇的大姐后,心里就明白了。
这些人来的目的,也是夏革昌夏革文给她安排的去处——精神病院。
今天,她要打的是一场结结实实的硬仗。
在她不听从夏革昌夏革文的安排时,精神病院就是这两兄弟为她找的唯一生路。
派出所的同志问站在大门口的几人:“谁是夏知安?”
夏知安道:“公安叔叔,我是夏知安。”
两个公安掏自己的证件给夏知安看,身旁另外几人也掏自己的工作证件给夏知安看。
公安甲道:“夏知安,你的亲生父母夏革文,李碧英,亲九叔夏革俊举报你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狂躁疾病。
根据三人身上的伤情鉴定,你的病情已经达到五级,已经危害到村民安全。
另外,夏革俊还证实你涉嫌非法行医,情节非常严重,无视患者生病安全,必须马上被送走。
如若你反抗,我们可以机动应变。
请你配合我们去精神病院治疗。”
跟着来的村民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原来是有精神病啊,怪不得天天晚上鬼哭狼嚎的,吵的我们不能好好睡觉。”
“李碧英说的是真的哦,她得了失心疯。”
“如果没有得失心疯,哪个正常姑娘会同五个小混混鬼混?
伤风败俗,这个竹笼窝窝,就是古时候的花楼。你把你男人看紧点。”
“难怪她不干活路,躺到就把钱挣完了,还有免费的劳动力。”
“哎呦呦,丢死个人啊,小唱妇。”
“贱蹄子。”
“玩得花”。
李碧英火上浇油,哭泣抹泪,讲述都是她的错,没有早一点发现夏知安的症状,拖延了,希望还能治好,砸锅卖铁也要给夏知安治病。
“你们嘴巴放干净点,积点德,会有报应的。”
“李婶,你是得了小唱妇的孝敬,帮她说好话。
可惜啊,要被送去精神病院了。
说句不好听的,你就不怕她勾了李村长,勾了你大儿,闹得家破人亡吗?”
夏知安在看公安递给她的县医院骨科,皮肤科出具的那三人的伤情报告书和权威鉴定书,日期,
压根就不受村民舆论影响,面容从始至终都是淡然恬静,眉眼柔和。
这让穿白大褂的一位年长胸前挂着副主任胸牌的男子有些紧张,朝人群使眼色,那些话还不够让夏知安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