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生命的樊篱
我看着于光芒中加冕的“骷髅王二世”,只能无奈地笑笑。
因为先入为主的关系,我总觉得将团伙头目击杀,其余人就会作鸟兽散,现在看来,这些骨头可能都是一个整体,所谓的“王”,也不过只是一个进行领导的存在。
就像人类从猿猴那里诞生第一个部族头头后,即使到了王侯将相皆作土的现代社会,“王”依旧存在。它可以是组长,班长,是总统,国王,可以是具体的人,也可以是背后的操盘手。
总之,它必然存在,且不会局限在非得是某一个人。人类社会中,“王”的更迭的确需要一个过程,这个过程可能伴随着很多不好的事,而在这堆骷髅之间,交接或许只在一瞬间。
这么说来,它们还挺符合人民史观的,但问题是...作为对手的话,我还是希望它们也不要这么“封建”,给个过渡期不好吗,给每根骨头一个民主选举的机会不行吗?
这么一大堆骨头,我一个个砍得砍到什么时候?
“咳——咳——”
闪光弹的光亮还未完全衰减,队员们也冲到了那些遇难者附近,我突然想起来,自己只需要拖延时间而已,根本不用管那些有的没的。
胸腔那里的疼痛没那么剧烈后,我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伸出手,命令‘西洋剑’回到我的手中。
可惜情况紧急,没有玩闹的空间,不然我高低得喊一句中二感满满的“剑来!”
与此同时,四周的骨头猛地剧烈颤抖了起来,共鸣的声音几乎盖过了连绵的枪声。房间外面的骨头也试图回来扞卫它们的王,但外面的警卫还能帮我们拖一会时间。
退下!
让那些朝我飞来的骨头停滞一下,我几个闪转,再次一剑砍向它的头颅,头颅被掀飞后,顺势再沿着脊柱劈下去。
几乎没有阻碍,这个骨架再次散架,可我知道这没有多大用,因为在不远处,另一个骨架又戴上了头颅。
唉,一旦有了长幼尊卑,三六九等,再锋利的剑好像也斩不断这些秩序。
“嘶~啊,喵的。”
我这一个失神,背后的一个玩意碰到了脊椎,然后,我又被掀翻,同时几乎能听到脊椎断裂的声音。
“吾王,吾王,您何至于此般狼狈,我真是痛心疾首,悲……”
“别…别哔哔了,说是…辅佐…有办法吗?”
这两下一摔,耳机也飞了,又能听到王冠的碎碎念了。
“吾王,您能掌控一切,自然也能命令自己。”
“哦~”
站起来!
本来脊椎受损,一时半会是修不好的,但它的那句话让我的思路打开了,既然我可以命令身体快点修好自己,那为何不直接跳过神经的传递,直接命令身体动起来呢。
嗯,意识只要发号施令就好了,身体要做的事就很多了。我不仅可以无视生物学直接站起来,应该也能无视物理学直接飞起来。
这下我看的那些武侠剧就发挥作用了,剑气是不好砍出来,但招式,身法都是相通的,即使我自己没什么武术功底,但只凭想象,不,命令,我的战力就是没有边际的。
我闭上眼睛,一方面是尽量防止自己迷信于常识,另一方面,“意识竞技不需要视力”,只要让自己和敌人都变成“高亮”,剩下就只需要我“人剑合一”。
一个闪现,我来到骨架后面,以只有残影的剑光,迅速将其解体。
可惜“西洋剑”实在比不上“左轮”,对于这种意识强度不高的,左轮都杀光了,哪还需要一直“打地鼠”。要命点是,它没有一点群攻能力,还得一剑一剑砍,要不是有“挂”,光跑来跑去我都得累趴了。
“左边,左边……”
“吾王,还可以用御剑……”
“前面还有……”
“小心,还有几个碎骨头……”
“……”
“……”
本来看在它提了个好建议的情况下,我还勉强听了会它说话,没想到还是一如既往的烦人,所以还是让耳机自动飞回,不管不顾地开一会无双。
我忽然理解了那些割草游戏受众的感受,在自己的掌控下,不需要多么高超的游戏技巧,就能完成以一敌万的壮举,看着敌人如雪花般……
诶!雪花?
在我一番大杀特杀后,第N代骷髅王终于改变了策略,或者是看队员们已经带着遇难者撤退到了门口,它终于放了大招。
房间内的大部分骨头忽得四分五裂,分裂成万千碎片涌向我们,一位队员又立即扔了颗闪光弹,虽减缓了攻势,但屋外的骨头已经涌来,空档可能只有十几秒。
如果是以前,我只能期望大家好运,但现在,我觉得自己强得可怕。
停!
强控住所有骨头自然极耗精力,但只要多撑几秒,就足以让特遣队将倒霉蛋们运回去。
“快快快。”
收回前言,我现在才发现,控制的数量多到一定程度后,难度就不再是简单的“一加一”,而是指数级地增加。
“0307,可以了。”
“哈…哈…我也撑不住了。”
几秒之后,袭来的不仅有那种头疼欲裂的感觉,全身的疲惫感似乎也突破了“命令”,作用在精神上,让我有种再起不能的感觉。
保持清醒。
一点用都没,毕竟“王”命令不了“王”。
但也不用管这些了,当我的意识真的绷不住之后,除了追击队员们的骨头,其余的碎片尽数向我袭来。
最后我睁开了眼,亲眼见证肉体的结局,漫天飞舞的碎片,如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在几秒将我完全覆盖。
然后,骨架生生地从肉体内脱离,透明的血液倾泻而出,没有支撑的皮囊颓然落地,我的骨架,似乎完成了一种蜕变。
至于我为什么能看见这些,自然是因为,普通人人头落地就意味着意识消散,而于我而言,于“丝状物”而言,血肉只是“枷锁”。
“哦吼吼,吾王,你终于摆脱了肉体的制约,现在,让我们征服世界吧。”
散落在我头皮边上,陷落在血肉之中的王冠,承接了我的意识,那个碎嘴子自然也就能和我意识沟通了,这下子,想不听都难。
他也说得没错,只剩意识的情况下,我“眼中”的世界,全是高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