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刘翠容还以为宋阳羽是韶惊鹊的对象。
可一顿饭吃下来,她才发现原来宋阳羽和韶惊鹊还真是普通朋友的关系,这一下又把她想做媒的心给吊了起来。
虽然还不知道这个小宋同志具体是做什么工作,可就凭刘翠容现在眼睛看到的情况,就知道小宋同志的条件肯定差不了!
一米八的大高个儿,阳光帅气还爱笑,一身挺拔军装,说话彬彬有礼,请客吃饭还大方,她是越看小宋同志越满意,心里已经开始考虑自家哪个侄女能配得上了。
这要是哪个侄女经她说媒嫁到京市来,还嫁给一个这么优秀的军官,只怕她们全家都得感谢她一辈子!
韶惊鹊原本以为宋阳羽的工作属于涉密工作,正准备开口解围,没想到宋阳羽倒是大方地回答起了刘翠容的问题。
“刘姐,我在中央军区政治部下面的科室工作,主要负责安保方面的工作……”
宋阳羽答得认真,只可惜他说的内容刘翠容没咋听懂。
听下来只觉得宋阳羽的工作好像挺重要,一长串话里就记住了一个中央军区,连什么部都没记住,却已经是满意得不得了。
单位开头有“中央”两个字的,那得是一等一的好单位,那还有啥好挑的?
梁锦春大为惊喜,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是中央军区的青年干部,当真是年轻有为!
另外两个年轻演员看着宋阳羽也是满眼崇拜,忍不住向他打听更多平时难得接触到的信息:
“小宋同志,那现在咱们国内还有你刚才说的那种敌对破坏分子吗?”
不仅是因为宋阳羽是韶惊鹊的朋友,还因为他在几人面前完全没有一点架子,始终笑容和煦地跟他们坦率聊天,因此他们才敢开口问出这个略带敏感的问题。
宋阳羽神情郑重了许多,他点了点头:
“有,咱们国家幅员辽阔,人口基数大,这些敌对势力的破坏分子想藏起来相对容易,所以我们的工作开展必须更严谨,因此也更需要广大群众们的通力支持,向我们多提供线索,便于我们把藏在人民群众中的害群之马抓出来。”
其实宋阳羽给她们讲的这些内容,都是日常会到京市各单位会议上宣讲的可以透露的消息,所以并不会涉及泄密。
反而普及相关知识,鼓励人民群众向他们举报可疑人员,也是宋阳羽他们工作开展的重要一环,因此他也乐意回答他们的这些提问。
男舞蹈演员好奇道:
“那宋同志,你遇到过最狡猾最难对付的敌对分子什么样儿?”
宋阳羽想了想,开口答道:
“最狡猾最难对付的......就是受过专业培训的特务,他们掌握各种反侦察技巧,又擅于伪装,有些还是高学历知识分子,懂心理学,会催眠术,那种人即使抓住了,也很难从嘴里问出实话,得费不少工夫才能突破他的心理防线。”
这个话题也引起了韶惊鹊的兴趣。
往常催眠术之类的都只在电视娱乐节目里看过,现实生活中却从没遇到过,她一直以为是演出来的伪科学。
没想到今天会从宋阳羽的口中听到这个词,难道这世界上还有真正的催眠术不成?
席间有人率先开口问出了这个疑问:
“这世界上真的有催眠术?是那种可以把人变得刀枪不入的法术吗?”
文工团的女舞蹈演员之所以问出这个问题,是因为她小时候听家里大人讲过,早些年间她老家道观里有一个道士就能通过念咒语,让人瞬间沉睡,身体变得如一块钢板一样坚硬,拿刀砍都不会受伤。
于是大家都认为那个道士懂仙法,十里八乡的人都赶着去上香敬奉,因此那个道馆的香火格外鼎盛。
后来队上兴起破除迷信的运动,把那道士抓去学习改造,开批斗大会说他利用催眠术,搞封建迷信,敛财骗色,最后被抓去坐了牢。
当时她便是从这个故事里听说了催眠术这个词,由于印象深刻,便一直记在了脑海里。
宋阳羽笑道:
“这世界上的确有催眠术,可并不是民间传闻里那种可以让人上天入地,刀枪不入的法术,而是心理学的其中一种技术手段。”
“那些刀枪不入都是装出来骗人的,真正的催眠术是通过心理暗示和引导,使人进入一种高度专注且放松的催眠状态的技术。”
“在被催眠的状态下,人的意识焦点会集中于某个特定的想法、感受或者记忆,对于外界的干扰感知降低,同时对催眠师的引导或者暗示更容易产生反应。”
“通常来说,越是意志薄弱的人越容易被催眠,那些被策反的人员某种程度上也是被敌对分子进行了认知上的‘催眠’,大脑的思维被他人操控左右,才会被加以利用。”
几人听得津津有味,刘翠容一如既往的听不懂,她只觉得这个小宋实在太优秀,说的都是她们前所未闻的知识。
她忍不住开口问道:
“小宋,你懂这么多知识,那你会不会催眠术?”
没想到宋阳羽点了头:
“我学过心理学,也进行过一些催眠技术的练习,主要是在审讯敌对分子的过程中可能会派上用场,所以军校里会设置相关的课程,连级以上军官都要掌握这门技能。”
刘翠容惊叹道:
“哎哟,那你可太厉害了,能不能给咱们展示一下子?我这辈子还没见过真正的催眠术呢!”
宋阳羽看着刘翠容的眼睛,似乎考虑了一会儿,才指着她面前的水杯说道:
“我一般不会轻易在人前展示催眠术,不过要是刘姐你能一口气把面前这杯盖碗茶喝完,我倒是可以破例展示一次。”
刘翠容低头看向面前的水杯,还谨慎地揭开盖子看了看——不就是一杯再普通不过的茶水,这有什么难的?
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
“好,小宋,这可是你说的,答应了就不许反悔!”
刘翠容端起杯子就准备一饮而尽,却被宋阳羽笑着拦了下来。
她面露不解道:
“怎么,刚说完不许反悔就反悔啦?”
宋阳羽伸手在她面前打了一个响指,笑眯眯地看着她:
“刘姐,你再看看,你手里端的是茶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