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祁盛之想都没想,立即激动地开口否定了越飞萤的这个决定。
荣咏思同样满脸担心:
“飞萤,这个女人太危险了,你不能跟她走!”
越飞萤正要说话,曲静云抢先开口道:
“就按她说的办!你们马上去给我准备十万现金,一箱金条,再把今天宁市开往各地的车票都给我买一张!”
曲静云刚才紧急考虑了越飞萤的提议,发现没有比她说的更好的办法——
等她拿到钱跑路,必然要带上一个人质来确保他们不会报案,从来保障自己的安全。
到时候带上祁明远这个连床都起不了的病人显然是个累赘,剩下那两个男的她也担心自己对付不了对方,只有越飞萤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小姐,让她当人质最好不过。
而且越飞萤和她无冤无仇,只要她承诺到目的地之后放了越飞萤,相信越飞萤也不会傻到半路和自己拼命。
至于光耀......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祁明远的儿子,祁明远再怎么样也不会不管他,而且他要是也跟着她走了,以后祁家的家产可就真的一点都跟他没关系了。
所以,光耀现在必须留在祁家,等她找到安全的地方安顿下来,再想办法联系他。
不等祁盛之说话,越飞萤一口答应了下来:
“好,没问题!”
祁盛之心头一惊,他当然不是心疼曲静云开口要的那些钱,他是不放心越飞萤的安全。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曲静云是一个多么狡诈恶毒的女人,她连几岁的孩子都能下手毒害,越飞萤被她挟持在身边,他怎么可能放心?!
越飞萤握住祁盛之的手加了一分力气,双眼定定地看向他:
“相信我,我会保护自己的安全。”
“现在抓紧时间把你爸送去医院,他年纪大了,被人下了毒再经不起这样折腾,别让自己后悔!”
她最后一句话直接敲击在了祁盛之的心上,好像他一直以来完美演出的假象早已被她看穿。
他恨祁明远没错,恨他昏庸,恨他无情,恨他偏听偏信曲静云母子的一面之词......如果要他细数,他能说出一百条一千条祁明远的错处来。
可当他看到曲静云的尖刀抵在祁明远胸口的时候,他藏在背后的手却止不住地颤抖,内心的恐惧更是达到了巅峰,要不是越飞萤站出来及时握住了他的手,他不知道下一秒自己会不会当场崩溃。
他看向越飞萤,她就这么淡定地站在他面前,嘴角甚至还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仿佛只是要替他去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祁盛之眼角充血,终于拗不过越飞萤的坚持,沉重而缓慢地点了点头。
越飞萤立马转头对曲静云说道:
“我现在就过来换我公公。”
面对越飞萤的淡定,曲静云却显得有些紧张,她眼珠子一转,开口喊道:
“你先让他们把你手绑上!打死结!”
祁盛之愤怒地往前大跨一步,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姓曲的,你不要得寸进尺!”
眼看祁盛之反应如此之大,曲静云眼底掠过一丝异色,看向越飞萤的嘴角微微翘起:
“怎么?心疼了?”
越飞萤急忙转头冲祁盛之使了一个眼色,祁盛之会意只能咬牙忍下——
他这时候表现得越在乎越飞萤,稍后越飞萤在曲静云身边的处境反而会越危险!
“咏思,你来帮我!”
荣咏思看曲静云一脸疯狂的模样,心中着实担心,迟迟不动。
越飞萤压低声音道:
“你找根绳子来,照我说的绑。”
越飞萤背对着曲静云,用极低的声音指挥荣咏思按照她说的方法,将她的两只手捆在一起。
这种农夫结的伪装版表面看似死结,实际抓住绳头和外环同时拉拽即可解开。
曲静云不信任她,她同样不信任曲静云,如果一会儿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立马就能恢复行动能力,也不至于任人宰割。
祁盛之为了给两人打掩护,故意开口挑衅曲静云,分散她的注意力:
“姓曲的,事到如今你也不用再演戏了,我只有一个问题想问你,我小时候养的猫是不是你毒死的?!”
曲静云听了仰头大笑,脸上尽是得色,看向祁盛之的眼神尽显阴狠:
“你还记得那只倒霉的猫呢?没错,是我毒死的,不过它死可怪不得我,要怪也只能怪你!”
“那杯牛奶可是我精心为你准备的,没想到你居然喂给猫喝了,该死的不是猫,是你!”
被她压在身下的祁明远听后两只眼睛瞪得快要鼓出来,身体剧烈地颤动着,似乎受到莫大刺激,看向曲静云的眼神也恨不得把她身上的肉一块块剜下来。
看到祁明远被气得浑身哆嗦,曲静云更得意了。
反正已经破罐子破摔没有回头路,她也不怕说出更多刺激他的话,万一运气好直接让他气死了呢?
一想到这个可能,满腹不甘的曲静云就笑得花枝乱颤:
“明远,你怎么说也是个大老板,才听到这么一点儿内容就沉不住气了?那我再多说点给你听听!”
曲静云如数家珍地把这些年她背着祁明远干的坏事一件一件全都说了出来,看着祁明远的脸色越来越红,气喘得快要呼吸不过来的样子,她的心中就像是出了一口多年来忍气吞声的恶气。
“现在你知道了吧,只要你维护祁盛之一次,我就害他一次,这样才公平!”
直到这一刻,祁明远才意识到过去的自己有多愚蠢。
他自以为娶了曲静云这种身份微末的人进门,她只会谨小慎微,想方设法地讨好他过日子,他从来不相信曲静云敢在背后欺负、折磨年幼的祁盛之,以至于在他一次次被曲静云哄骗误导,从而认定祁盛之胡搅蛮缠之后,就再也不相信祁盛之所说的话。
现在想来,年仅几岁的祁盛之要如何面对一个成年人的刻意刁难?
过往已经模糊的记忆中,那个小小的身影哭着向他告状的时候,多少次都被他以疲累为由粗暴推开,以至于后来那个小小的身影再也没有主动向他靠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