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晨曦才刚刚透过窗户的缝隙,洒下几缕微光,张凤珍与陈淑芬便轻手轻脚地早早起床。
厨房里,绿豆在锅中翻滚、膨胀,随着咕噜咕噜的炖煮声,弥漫出阵阵清香。
陈淑芬又匆匆赶到街上,此时的集市早已人头攒动,她在热气腾腾的油条摊前,精心挑选,买了一大包油条。
回到家后,两人这才逐个房间,把众人一一叫醒,让他们起来吃早饭。
金满仓坐在床边,脑海里还回想着昨天夜里浩宇帮忙给他倒水的场景。
浩宇不仅手脚勤快,说话也礼貌得体,对长辈们更是关怀备至,这样懂事的孩子实在少见。
金满仓对浩宇的懂事很是感激,心里不禁泛起一阵涟漪,要是浩宇能成为自己的女婿,那该多好啊!可惜,昨天在车上和吴学栋聊天时,他已经知道,浩宇和欣怡早已定了亲。
尽管他对浩宇满心喜爱,也只能无奈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邵群由于身体欠佳,本就睡眠深沉,陈淑芬连喊了好几声,她才从睡梦中悠悠转醒。
意识到自己起晚了,邵群满脸通红,神色慌张,带着浓浓的歉意说道:
“陈老师!真的太不好意思了!我睡得跟死猪一样,完全不知道你啥时候起来的!我们一大家子,这次可给你们家添了太大的麻烦!”
陈淑芬轻轻摆了摆手,佯装生气,脸上却带着笑意:
“邵妹!你这说的什么话呀!咱们之间,还分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你身体不好,今天早晨难得睡得这么香,这是好事呀!再说了,我早就养成了早起的习惯,天一亮,就再也睡不着了。
好了,别跟我们客气,再客气,可就见外了!哈哈!”
邵群不好意思地用手指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困意:
“那好吧!不说了!”
说罢,邵群与金秀母女俩迅速起床,简单洗漱一番后,众人围坐在餐桌前开始享用早餐。
餐桌上,热气腾腾的绿豆稀饭和金黄酥脆的油条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邵群一边吃,一边再次表达谢意:
“吴老师!陈老师!张姐!我们吃好饭就打算回去了!从昨天到现在,真的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
陈淑芬夹起一根油条,放进邵群碗里,嗔怪道:
“邵妹!你咋又提这茬?不是说了嘛,不要跟我们客气,到我家里,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千万别那么生分!”
吴学栋放下筷子,笑着问道:
“不在这边玩两天吗?时间还早,孩子们难得来到城里,还没有来得及带他们去好玩的地方玩玩呢!”
金满仓擦了擦嘴,语气诚恳:
“不了!吴老师!马上都快过年了,家里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处理呢!年货还没备齐,屋子也没打扫,老在你这里呆着,总归不合适,孩子们想玩以后有的是时间,哈哈!”
众人又是一番客套,吴学栋见金满仓与邵群归意已决,便不再勉强。
他走到电话机跟前,拨通了刘二的电话:
“亲家啊,麻烦你派陶师傅送一下金满仓一家人,他们要回家了。”
刘二在电话那头爽快地答应:
“吴老师,您放心!我马上安排!”
只要是和浩宇相关的事情,刘二夫妻俩从来都是有求必应!对待浩宇就像亲儿子一般疼爱!
吃过早饭,陶道宽的车子稳稳地停到了浩宇的家门口。
金满仓小心翼翼地把几大包中药放进后备箱,又转过身,扶着妻子邵群,缓缓上了车。
金秀与金宝还沉浸在昨天下午,玩耍的欢乐中,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恋恋不舍地坐进了车里。
金秀虽然年纪只有十来岁,脸蛋红扑扑的,水汪汪的大眼睛时不时看向浩宇,眼神中充满了别样的情愫。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特别喜欢眼前这个阳光帅气的小男孩,对他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
金满仓一家人,在一片道别声中离开,陶道宽的车子渐行渐远,引擎声逐渐消失在街巷尽头。
浩宇和吴应凤转身走进书房,两人迅速沉浸于知识的海洋,书页翻动声与笔尖摩挲纸张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杜欣华经过几天的相处,对老板陈大海已经有了深入的了解。
陈大海平日展现出的拳脚功夫,如行云流水般潇洒自如,令杜欣华深深着迷。
从最初喊“师傅”,到如今恭敬改口称“师父”,杜欣华内心有着自己的盘算。
他想着回去找杜欣有和杜欣怡报仇,这些时日,复仇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生,他在心底暗暗发誓,要让自己的家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陈大海为人善良正直,丝毫没有察觉到杜欣华内心的阴暗想法,加上杜欣华善于伪装,把自己完全伪装成一个老好人。
面对杜欣华的请求,他挠了挠头,露出憨厚的笑容,语重心长地说道:
“杜欣华!不是我不愿教你。
你看看,你都这把年纪了,现在开始学武,能达到的高度十分有限。
顶多也就学些简单的擒拿格斗散招,像那些需要童子功打底的基本功套路,你很难入门。
而且练武可不是轻松的事,不仅要承受身体的疲惫,还得忍受精神上的煎熬。
以你现在的年纪,必须付出数倍于年轻人的努力,才可能收获一丁点儿成效 。”
杜欣华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意,腰微微弓着,急切说道:
“师父!我打心底不怕吃苦!只要您肯传授,再苦再累我都能扛,绝对不会影响日常工作!”
那眼神中透露出的渴望,仿佛在说习武报仇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见杜欣华态度如此坚决,陈大海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行吧。往后每天清晨,我起床时你就得跟着起,跟在我后面锻炼。至于能学成什么样,就得看你的天赋和造化了。”
听到陈大海松口愿意教自己,杜欣华瞬间两眼放光,兴奋得不停点头,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谢谢师父!谢谢师父!”
从那之后,杜欣华开启了忙碌又艰苦的双重生活。
白天,他一头扎进窑厂,负责出窑灰的工作。
窑厂内温度极高,灰尘弥漫,每铲起一锹窑灰,都伴随着刺鼻的气味。
工作结束后,他整个人就像从灰堆里爬出来的,头发、眉毛上都沾满了细细的灰尘。
即便如此,他从不抱怨,因为在他心中,报仇雪恨的念头一直支撑着他。
夜晚,当其他人早已进入梦乡,杜欣华仍在昏暗的灯光下,跟着陈大海练习拳脚功夫。陈大海耐心地指导他每一个动作,杜欣华则全神贯注,一遍又一遍重复练习。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衫。
每到疲惫不堪,想要放弃的时候,杜欣华脑海中就会浮现出杜欣有与章玉珠恩爱的模样,仇恨瞬间涌上心头,让他重新咬紧牙关,继续坚持。
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练成武功,找杜欣有报仇,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