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直忙到傍晚时分,才得了些许空闲的时间。
众人有约莫半个时辰的休息用膳的时间,然后再诵经烧纸,才算是家祭结束。
玉姣被春枝掺进一处用来休息的偏殿,此时她已经很疲惫了。
有宫人送来了饭菜。
春枝没让玉姣先用,而是拿银针依次试过,才对玉姣点了点头。
如今人在宫中,入口的东西不得不防。
如此一来,玉姣便安心坐下用膳。
才用了几口。
门就被人推开。
玉姣抬头却是萧宁远从外面走了进来。
玉姣正要起身,萧宁远便道;“不必行礼。”
说着萧宁远就坐在了玉姣的对面,含笑道:“看起来孤来得正好,可以同姣姣一起用膳。”
玉姣笑着说道:“陛下不是说去处理朝政了吗?怎么又折回这奉先殿了?”
萧宁远笑着将一些藕丝,夹到了玉姣的碗中,然后目光深深的看着玉姣说道:“你说呢?”
玉姣顿时明白,萧宁远也是特意回来见她的。
她的唇角微微一扬,笑着说道:“陛下,你待臣妾真好,不过……这人多眼杂的,真没关系吗?”
萧宁远颇为自信:“孤派沧东守在玄清殿外了,没人会知道,孤此时在你这。”
玉姣闻言,心情又有了几分微妙。
她和萧宁远见面,这感觉和偷情也没什么区别了。
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一些。
……
此时的楚妃,正冷眸看着织晴,问道:“事情都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好了。”织晴沉声道。
楚妃笑了起来:“走吧,随本宫去看一场热闹。”
说到这,楚妃微微一顿:“罢了,本宫不方便亲自去……不如这样,给孟淑妃送信去,便说是玉妃请她过去。”
这出头鸟,总得有其他人去做。
这件事若是她去做,那是她排除异己,落人口舌,可如果是孟音音去做,那就是孟音音因私报复。
而此时萧宁远同玉姣已经用过膳,两个人准备休息一下,便准备完成最后的仪式。
门外忽然间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声音。
接着,门就被人推开了,然后昏昏沉沉的徐昭,就被什么人一把推了进来。
玉姣瞧见这一幕,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她看向身旁的萧宁远,萧宁远也微微蹙眉。
倒是那徐昭,此时正醉眼朦胧的,看向面前的人,他先瞧见了面前的玉姣,接着嘿嘿傻笑起来。
除了傻笑,徐昭双颊泛红,看起来就不太正常。
此时的玉姣,已经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了!
当是有人,用徐昭来算计她!
这可真是好笑了,从前他们用徐昭来算计她或许还管用,可问题是……今日好巧不巧的,萧宁远就在这屋内。
他们以为把徐昭推进来,就能把脏水泼到她的身上吗?
徐昭往前走了一步。
玉姣的心却一跳。
虽然说这算计显得愚蠢了一些,可今天徐昭这状态不对,若是当着萧宁远的面说出什么孟浪的话来,就算萧宁远不会对她疑心,也会对徐昭起疑。
到时候,徐昭在朝堂上的路,算是彻底走完了。
玉姣可不觉得,萧宁远这样的男人,会容忍一个觊觎自己妃嫔的臣子在身边。
于是玉姣呵斥了一句:“徐大人!你见了陛下还不行礼!”
玉姣这一声呵斥,让徐昭回过神来,往萧宁远那边看去。
他瞧见萧宁远那张冷脸的时候,好似还没有找回理智一样的,继续往前走来。
直到走到了两个人的跟前,徐昭张开了手臂。
看着那样子好像是要抱什么人一样。
玉姣瞧见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地想往后退一步。
但徐昭的动作更快,此时他已经一把抱住了萧宁远,接着就抓着萧宁远的下摆跪了下来,抱着萧宁远的大腿哭诉:“陛下!真是陛下啊!”
玉姣暗自松了一口气。
若徐昭今日犯糊涂对她说了表白的话,他们两个人都落不了好。
萧宁远黑着脸看着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徐昭,低声呵斥道:“你这是做什么?”
“臣抑郁不得志啊……臣忠心陛下,却空有一颗报国之心,如今被陛下冷落在光禄寺,臣心中委屈啊……”徐昭喋喋不休地开口了。
萧宁远倒是没想到,徐昭“酒后吐真言”,说的竟然是这样一番话。
玉姣瞧见了,便轻咳了一声:“徐大人,有什么话你就好好说,别……这样。”
她已经明显能感觉到萧宁远的不适了。
此时徐昭的鼻涕和眼泪,怕是都抹到了萧宁远的龙袍上了,徐昭要是再不克制一二,萧宁远怕是要一脚踹开徐昭了。
徐昭却没表演够。
此时他看着玉姣说道:“玉姣阿姐,你让我说!我就是要把心中的委屈说出来!”
“陛下不重用我,分明就是瞧不上我……”徐昭说着说着就哭哭啼啼了起来,瞧着那样子,十分不男人。
在徐昭闯入玉姣屋内的时候,不管是何种原因。
萧宁远的脸都是黑了些许的。
但此时此刻。
萧宁远看着这样的徐昭,除却嫌弃,倒也没什么别的心情了。
徐昭打算继续表明心迹,可是外面,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春枝刚为玉姣去拿茶水,回来的时候见孟音音过来,便拦住了孟音音:“见过淑妃娘娘,请娘娘稍等片刻,奴婢这就为您通传。”
孟音音多少有些不满:“玉妃邀我前来,怎么,如今还要本宫在这外面等着奴婢通传吗?”
说着这话,孟音音就冷声呵斥:“让开!”
玉姣看向萧宁远,有些紧张:“陛下,这……要怎么办?”
此时的春枝还打算拦着,但孟音音来势汹汹,哪里拦得住?
萧宁远看着那抱着自己的腿抹眼泪的徐昭,额角的青筋直跳,事情到这个地步,萧宁远焉能不明白,现如今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