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
看韩国栋被气得连呼吸都开始急促,沈如烟终于忍无可忍,看向这位向来蛮横的前婆婆道:
“伯母,修瑾结婚的事我们早就知道了,根本就不存在你说的隐瞒!”
“至于你说的目无尊长,当年如果不是你我和韩铭也不会闹到离婚的地步,更是你唆使韩铭带走修瑾,逼得我不得不和他离婚。”
提起当年的旧事,沈如烟就满心委屈,眼眶酸涩:“你让韩铭和我争夺修瑾的抚养权,后面又因为韩氏珠宝的股份舍弃修瑾,韩铭的所作所为早就不能称为一个父亲,修瑾这么做有什么问题!”
“韩氏珠宝本来就是我儿子的,你都已经离婚了还凭什么握着韩氏珠宝的股份!”
沈如烟一怔,第一次知道自己这位前婆婆不仅冷血还这么无耻。
蔺文芳四平八稳的坐着,满脸都是讽刺地盯着沈如烟:“早知道你是个不安分的,当年我就不该同意让你进门,哪怕老二把那个姓柳的娶回来,都比你强!”
“蔺文芳!”韩国栋怒目。
“妈!”韩毅提醒。
“.......”韩玺狠狠皱眉,有些心疼的扫了眼满脸错愕,垂着眸子不说话的母亲。
唯独韩铭,低下头不说话。
蔺文芳抬着下巴,不以为的抿唇。
许久,客厅安静的空气都像凝结成冰了。
韩玺这才敛了敛眉目,冷冷开口:“韩董手里的股份,韩氏会以当前的股价照价回收,韩董手里韩氏珠宝的股份,我暂时不会动,但......”
对上韩铭愤怒的眸子,韩玺一脸冷淡地继续道:“如果再有下次,我会让韩董好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偏心!”
“还有.......”韩玺冷眸一转,看向韩铭身旁的蔺文芳:“我把你当长辈,称你一声奶奶,如果你继续这样不知道尊重我母亲,不能安分守己地好好过日子,我不介意从今往后少一位长辈。”
“你!你放肆!”
蔺文芳终于面露怒意,“我是你奶奶,这就是你对我说话的态度!”
“你做不好长辈,我自然也就做不好晚辈,在你开始搅和我父母感情的时候,你在我心底就已经不存在了!”
“什么叫不存在?你在咒我死?!”
韩玺冷冷扯唇:“可惜,你一直活得好好的。”
“你.......”这下,蔺文芳气得彻底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韩铭大怒:“韩玺,我看你简直大逆不道!这是你奶奶,你敢咒她!”
“修瑾,这话说得有些过分了!”
就连韩毅也在一旁指责。
可惜,韩玺根本不把两人的反应放在眼底。
扫了眼还没太缓过来的韩国栋和沈如烟,语气淡漠道:“以后没事韩董和三叔就别往老宅跑了,爷爷年纪大了需要安静。至于.......”
他视线幽幽地看向咬牙愤怒的蔺文芳,“这么大年纪了,让你和爷爷离婚不太现实,既然你儿子这么好,想必他愿意养着你,以后你就安心跟着他吧,这样你就可以随心所欲的替他做主了。”
谁也没料到,韩玺会六亲不认。
韩铭今天找大家来,为的可不是吵一通彻底把关系弄僵。
他是要拿回属于他的股份的!
但现在,明显事与愿违,一家人之间本就有所隔阂,现在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气氛彻底变僵。
韩铭沉着脸看了眼被气得不轻的蔺文芳,微微压了压心底的怒意,开口:
“不管怎么说,结婚的事是你隐瞒在先,如果你早早坦白,我们也不会为了你的人生大事白白操心,现在还闹出这样的乌龙。”
“这话说得在理。”韩毅这个时候帮腔,“修瑾啊,虽然说那位徐小姐跟咱们韩家门不当户不对,但有你爷爷在,你要真喜欢我们也不能真拦着你,但你瞒着家里人就不对了。”
“你看看,你奶奶和你爸爸也是为了你的事操心,现在搞成这样大家谁也不想看到,这事儿虽说闹了笑话,但论起来也只是咱们韩家的私事,没必要跟大众交代。”
“依我看,因为这么件无足轻重的事就把你爸爸赶出董事会,是不是有些太无情了?”
蔺文芳冷哼一声:“这又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做,他连自己的亲奶奶,亲父亲都不认了还在乎这些!”
“妈!”韩毅无奈。
明明知道韩玺心里有气,就是在为那个女人出头呢,怎么还在这拱火!
“你奶奶就是这样,我们这些做儿子的比你更了解她,她就是典型的刀子嘴,你别跟她一个长辈计较。”
韩铭若是被踢出董事会,韩氏可就没这么好的帮手帮韩毅了。
韩毅说什么也要帮韩铭留下来。
“修瑾,咱们毕竟是一家人,你父亲再怎么样也是你父亲,你这样不给他面子,他以后还怎么在京城立足。”
“不如就小惩大戒,你父亲的股份暂时别动,短时间别让他参与公司决策,只做个吃红利的闲散董事,再让他跟徐小姐道个歉,你觉得怎么样?”
韩毅真是个合格的和事佬。
一番话让他说得圆滑得体,谁听了都不会不舒服。
且不说韩玺,起码他的这些话落在老爷子耳朵里是顺耳的。
老爷子再气愤,毕竟还是大家长。
不能真看着自己儿子和孙子闹得不可开交,不能真让这个家成了一盘散沙。
感觉到老爷子投来的视线,韩玺锋利的唇角微抿,掀眸看向对面隐隐期待的韩铭和韩毅。
扯唇:“三叔,你都这么说了,这个面子我自然不能不给你。”
他缓缓起身:“那就这样吧,韩董找个时间尽快去给阿梨道歉,只要她满意,其他的我可以暂时不追究。”
“我还有事得回公司一趟,你们聊。”
说完,韩玺直接抬脚出门。
一阵引擎声传来,韩玺的车子缓缓驶离老宅。
车上。
江北头也不回道:“老板,问过廖秘书了,那天太太一共花了七千多万,出了那件事之后,商贸中心那家店生意一直不太好,并没有多少资金回流。”
韩玺敛眉:“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