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谷,官道,西部雪原。
北风呼啸,飞雪漫天,天寒地冻入骨髓。
旌旗猎猎招展中,一支十二万人的骑兵队伍,纵马疾行。
这支兵戈起伏的队伍,赫然是李信所率领的,夏军主力。
河套战事收尾之后,夏军三十万主力战兵,兵分多路,四面出击。
臧霸率领云中铁骑,由河套,入北地,攻掠关中。
石勒刘豹,率领匈奴八旗,从西套平原,沿贺兰山,侵略凉州...
宋宪魏续,则率朔方兵团,八万人,出高阙,深入漠西草原,扫荡西北鲜卑。
而李信这名夏军统帅,则亲率十二万战兵,从西向东,准备拿下刘虞,吞并幽州。
同时与徐晃合兵冀州,完成燕赵战略,越过黄河,南下中原...
若战事顺利,夏军能在来年初春之时,便结束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踏踏!”笔直的官道上,传讯兵策马狂奔,迅速向主帅汇报:“报,大帅,太史将军捷报!”
“捷报,可是成功拖住了幽州主力?”
“禀大帅,太史将军并没有迟滞敌军主力...”
“嗯!”李信眉头微皱:“以狼骑之精锐,就算是正面交锋,也未必弱了幽州军!”
“这可不是...太史慈的作风...”
“大帅!”传讯兵感觉主帅好像误会了什么,当下急声道:“太史将军于前日,在上谷官道将幽州二十万大军击溃!”
“刘虞率领幽州残部,逃入蓟县,驻守顽抗...”
“什么!”李信神色一惊:“子义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直接将刘虞击溃了?”
“那老子这辛辛苦苦赶路,所为何来....”
虽然口中说着所为何来,但那微微勾起的嘴角,却出卖了其中心情。
李信本以为此战,要费些波折,甚至可能要僵持一段时间。
毕竟那可是二十万人呐,哪怕是新老参杂的乌合之众,只要退到幽州,依靠城池据守,那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战力。
毕竟,依靠城池险地,节节据守,步步抵抗的策略,实在难啃。
所以李信率领主力战兵,前往上谷,为的就是亲自解决刘虞这个老顽固。
然而峰回路转,没想到太史慈这么猛,竟然直接就地解决了战事,奠定了幽州胜局。
这一刻,李信的心是愉悦的,就连以往沉重的心,也难得有所放松。
此番刘虞主力尽失,哪怕还有两万骑兵残余顽抗,却也无伤大雅了,大军一到,随时可灭...
当李信率军,越过上谷,沿途官道上,积雪覆盖,旌旗残破,失尸横遍野。
一抹抹刺眼的红色血迹,无不向他展示了,之前大战的惨烈。
有太史慈狼骑开道,大军一路无阻,沿途城池,皆夹道欢迎,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随着河套战事结束,刘虞主力败亡,整个北方,已经变天了。
夏军这个新崛起的霸主,将会接替大汉,主宰北方新秩序。
一些看得清形势的有识者,便有意识的,开始向夏军,向李屠夫展示善意。
箪食壶浆的场面,更是多不胜数,也让李信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大义,什么正统。
老子现在,也成为正义的王师了,正应了那句话,待得大军入关后,自有大儒为我辨经。
这年代,大义啥的就是狗屁,枪杆子才是真理,从原始社会以来,便是如此。
这也让李信,对于心中的意志,更加的坚定了。
当然,他也没有被,沿途的吹捧,和巴结迷住眼睛。
而是在享受一番,正统王师的待遇后,便迅速带人南下。
因为刘虞这老顽固,纵使兵败,依然还在负隅顽抗,给狼骑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蓟县,当李信率领主力大军赶到之时,太史慈麾下狼骑,已经将府城团团围住。
茫茫风雪中,一群身披铁甲的汉子,迎着北方的冷刀子,屹立于城外官道。
他们神色严肃,按剑而立,静等主公到来。
“希律律!”李信眸光微动,旋即翻身下马。
太史慈见状,急忙快步上前,抱拳行礼道:“慈,拜见主公!”
“子义多礼了!”
李信丢掉马鞭,上前将其扶住:“你我之间,何必多礼!”
“这战场上,没必要整那些虚礼...”
说着,李信拍了拍对方身上厚重的盔甲:“子义辛苦了!”
“为主公分忧,乃末将之幸!”
“你啊!”李信有些无奈,也知道爱将的性格,当下道:“此战基本已成定局,幽州不日可下!”
“接下来的战事,就交给其他兄弟吧...”
“诺!”太史慈抱拳领命。
为了防止幽州军突围,和俘虏闹事,他三日来,在这冰天雪地中,时刻关注敌军动向。
哪怕太史慈是血气旺盛之年,此刻也有些疲惫感。
今日主公大军及时到来,他也算是松了口气,可以稍微放松一下心神。
“呼呼!”风雪呼啸,李信缓步走到一座,临时搭建的将台上。
在他身后,是遮天蔽日的旌旗,其林立的雪原兵戈,乌汪汪一片天,覆压数十里地。
这些士兵,精神高昂,装备精良,从那斑驳的刀甲,和冲天的煞气上就能看出,绝对是一群,百战生还的铁血之师...
经过一场场战争的磨练,河套雪原的百万大决战的淬炼。
夏军各部士兵,无论是四大军团的战兵,还是郭藴兵团的协防兵。
亦或者是匈奴的八旗兵,皆已成长为,当世的铁血精锐...
“踏踏!”马蹄嘚嘚,孙康打马上前,高声喝道:“传大将军令,投降免死!”
“投降免死!”
“投降免死......”
十万人同时举兵高喝,声音滚滚若闷雷般震云霄,让本就昏昏欲睡的幽州残军,瞬间清醒不少。
城上士兵强忍着疲惫的神情,望向北方乌汪汪的人海,心中一阵惶恐与无力。
他们二十万大军,在上谷官道上被敌人轻松击溃,只余两万多名骑兵勉强逃命。
如此大败,使得幽州军惶惶不安,再也没有了胜利的心气,此刻只能龟缩在城内猥缩防御。
现在李屠夫主力到来,他们连最基本的城池,可能都守不住了。
一想到鲜卑人的下场,和李屠夫往日里的杀性,他们心中愈发绝望。
“踏踏!”得到消息的一众刘虞等人,也急忙登上蓟县城楼。
他们迎着北方风寒,望着城外夏军铺天盖地的阵势,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的幽州军,不但士兵失了心气,刘虞齐周等一众高层,同样对未来充满了悲观。
因为李屠夫,真的率领河套大军,赶到了...
如今幽州主力尽失,残兵败将,如何是夏军的对手...
蓟县还能守住吗?北方还有希望吗?大汉还有希望吗?,
城楼上,鲜鱼辅环顾周围,士气低落的将士,还有面如死灰的齐周等高层。
他知道,不能任由这种悲观的气氛,弥漫下去。
若不然,城上士兵,真的有可能,不战自溃...
想到这里,鲜于辅当下抽剑怒喝道:“一群乱臣反贼,也敢猖狂!”
“待朝廷大军来援,我等必手刃了李屠夫...”
“嗖!”箭矢穿空,直射孙康面门。
“希律律!”孙康猛然提缰勒马,险之又险的躲过了对方暗箭。
他看着没入泥土尺寸的箭矢,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狗日的,幽州军这是铁了心的想死...”
他胸中怒气勃发,两军交战自有道义,对方刚刚那一箭明显是要致自己于死地。
既然对方不讲规矩,想到这里,他恨恨的看了眼城上守军,而后转马回阵:“主公...”
“不必多言!”
李信将之前一幕看在眼里,眸光逐渐转冷:“冥顽不灵,死不足惜!”
“破城...尽屠之...”
“呜呜!”嘹亮的号角声响起,三万名士兵,瞬间翻身下马。
而后迅速列阵,扛起早已准备好的云梯冲车,有条不紊的向蓟县逼近。
太史慈在蓟县城外,待了三个日夜,自然不是毫无作为。
他不想让狼骑,与城墙死磕,不代表不能修械造器。
夏军的战术,不断变化,军中的体系也在不断完善。
将领的能力,也在往日的磨练中,不断进步。
太史慈这支先遣军,便展现出了更多的作用。
修梯造械,不过是军队的,基本操作罢了...
后面还有,组装完毕的冲车,和雪滑车...
“咯吱咯吱!”三千多名身高力壮的士兵,推动着雪滑车,缓慢向蓟县城池靠近。
在他们后方,是八千多名兵甲齐备的刀盾兵,以及弓弩手列着整齐的军阵紧随在后。
如今的夏军,与一年前,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是经历过一场场,生死大战磨练出来的,皆是百战精锐。
尤其是经历过河套的,百万大决战之后。
就连一些新招的辅兵,也有了杀敌见血的经验...
可以说,现在的夏军中,随便拉出一队人马来,都是见过血的敢战之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