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思虑着,稍微收起了一些轻视之心:“白马将军公孙瓒,确实不容小觑!”
“不过,也仅仅如此了,今日便将这条辽东虎蛆...收了...”
李信不知道,以往精明无比的公孙瓒,为何如此不智。
放弃往日恩怨,驰援刘虞老贼,插手幽州蓟县的战争。
但既然对方敢来,甚至有意找死,那李信也不会有丝毫客气。
想到这里,李信眸光微转:“王雄将军,汝率一万骑拦住其白马中军,为大军争取时间!”
“诺!”一名身材高大,体格魁梧的汉子出列。
“阎将军,汝率八千骑,攻其左翼,迟滞对方速度!”
“诺!”又一名魁梧汉子翻身上马。
“潘豹将军,汝率八千骑,攻其右翼!”
“诺!”一名面色坚毅的将领出阵。
三位将领面色沉重,手中长刀一引,身后两万多名铁骑翻身上马,紧随其后,向敌军拦截过去。
这些长城边将们投入李屠夫麾下以来,第一次面对正统汉军,他们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尽管心中很是不情愿,有些事却必须得面对,既然叫了一声主公,入了夏军的阵营,就要正视自己的身份。
而且,现在的大汉正统,似乎也不是那么稳固了。
因为夏军已然崛起,称霸之路,势在必得。
若战事顺利,将来入主中原,大义在手,正统在身,自有大儒辩经...
到时他们的投贼,就会变为投诚,是识时务者的俊杰。
另一边,公孙瓒麾下人马,奔腾不停,他们紧握手中刀枪,目光紧紧的盯着南部的中军纛旗,一脸决然。
万马奔腾中,公孙策策马越前,面带忧虑:“大哥,李屠夫已经有所警觉,我们能成功吗!”
“若是不能,岂不是羊入虎口...”
“哼!”公孙瓒眸光冷冽,他紧握手中长枪,环顾四周将士:“为了大汉社稷,虽千万人,吾往矣!”
“此战就算是将三万士兵打光,也要斩了李屠夫...”
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也是大汉唯一的机会,哪怕明知此战凶多吉少,他们也要搏一搏...
若不然,真让李信带着主力大军,南下冀州,全据黄河,称霸北方,则大汉可能就真的完了...
想到这里,公孙瓒微微瞥了眼军左阵中的刘关张陈四兄弟,而后道:“有玄德兄相助,我军至少有三成把握冲入中军...”
“只要能斩了李屠夫,则北方可定,天下可平...”
公孙瓒声音坚定,面色决绝,胯下白龙驹,奔腾有力,一往无前。
“唉!”公孙策紧握缰绳,望了眼南方夏军整军以待的枪矛大阵,凶多吉少啊!
李屠夫身在中军,周身有一众悍将守护,岂是那么好杀的。
就算刘关张等人,有万夫不当之勇,也未必能接近对方百丈之内。
公孙瓒为何如此不智,要正面冲击夏军,近十万人组成的军阵。
这里面是有原因的,他们虽然身处辽东地区,不代表就不关心北方战事。
相反,他们比朝廷还要关心,比幽州文武还要关注。
从李屠夫击败诸胡联军,取得河套大战胜利的消息传遍东西南北后,他们就隐隐意识到了什么。
特别是,当太史慈的狼骑出现在上谷,他们便知道,幽州和刘虞可能要危险了。
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刘虞竟然如此不堪,二十万大军,直接被敌人不到三万人的狼骑击溃。
从开战之初,到战事结束,前后不过半日的时间,根本不给辽东主将反应,和救援的机会
有道是唇亡齿寒,刘虞败亡,则辽东也别想好过。
等到李信拿下幽州,辽东就是孤悬北地的一块肥肉,任人宰割。
所以无论如何,公孙瓒都要从辽东撤出来,伺机南下。
在撤出来的同时,他也想趁着夏军围攻刘虞的机会,在外围游荡看能不能寻到机会斩了李屠夫。
或者将刘虞救出来,为此哪怕三万大军折损,也在所不惜。
救援刘虞,这在很多人看来,简直就是失了智。
因为两者宛若水火,向来看不惯对方,怎么会好心好意的救援对方呢,这只能看人了。
公孙瓒想撤出辽东,到中原谋求发展,就必须要让朝廷和陛下,看到自己的忠心与能力。
同时刘虞也不能死,因为对方这个高个子若是死了,幽州之失很可能会算到自己头上。
无论是为了向朝廷表示忠心,还是让刘虞这个高个子突围出去。
亦或者借此次突袭的机会斩了李屠夫,公孙瓒都想打这一仗,想博取一个机会。
高速奔腾的背鞍上,一名名身着红色战袍的骑兵高低起伏的晃动着,吹着呜呜的冷风余光瞥过两侧快速掠过的大地。
他们的肾上腺素同样在急速分泌,神情亢奋眼眸发红,冷冽的煞气在积蓄。
一名名骑兵紧握着手中刀枪,仰天高吼发出震动人心之音,引动彼此间的心潮热血。
激昂亢奋的情绪,随着音波声传荡旷野,感染着彼此袍泽间的士气,这一刻士气如决堤的洪流,一往无前生死无惧。
这一刻不但战马一往无前,士兵们同样热血沸腾,不甘落后的举起手中刀枪长矛,仰天长啸发泄心中积蓄已久的煞气。
“呼呼!”北风呼啸,于天地间扯出一声声摄人心魄的鬼嚎声。
蓟县城北地雪原上,夏军大阵防卫森严,两万铁骑分列而出。
旌旗烈烈飘摆间,一名名身着黑色战袍的骑兵策马扬鞭。
铁蹄踏地,他们眸光森然,紧握手中的横刀与长矛,冲锋间若高低起伏的戈林。
他们迎着刺骨的寒风,凝视着正前方汹涌而来的骑兵洪流,怡然不惧。
万马奔腾大地震颤,白茫茫的雪花被高高高起,南北骑兵之间极速逼近。
“弯弓,放!”一箭之地,南北两军骑兵同时人立弯弓,漫天的箭矢在天空中肆意激射。
“盾!”面对漫天的箭矢,王雄长刀高举,大喝道:“举盾!”
“剁剁!”
“剁剁!”
辽东骑兵同样将圆盾高举,护住周身将漫天箭雨抵挡在外,冲破两轮箭雨的洗礼,彼此之间短兵相接。
“轰隆!”骑兵之间的对冲,比得就是气势,比的就是速度与激情,刀兵碰撞间,便是人仰马翻,鲜血四溅。
这是骑兵,他们之间的对决,比之步战更加惨烈。
高速奔腾的战马,锋利的横刀长矛,擦之即死触之即伤,没有侥幸可言。
“噗嗤哧!”蓟县城外厮杀惨烈,夏军骑兵几乎是统一的黑色战袍与横刀。
冲锋时,宛若黑色洪流般一波波的向前冲击拍打,要将敌军吞噬淹没。
公孙瓒所部的辽东铁骑,大多是装备的长枪与木矛。
相对于横刀的锋利,他们手中的长矛只需平举冲锋,靠着马匹冲撞之力,便能毙敌在丈外。
他们与夏军一样,马铁马镫皆以配备,再加上他们中大都是辽东本地勇士,弓马娴熟可为战兵。
然他们勇力可嘉,在对敌的经验和战力上,终究是差了那么一点意思。
哪怕他们热血上涌,毫无畏惧,但有些东西,不是短时间能够弥补的...
单兵对战,或许看出不出什么,但是当士兵达到万这个数字时。
任何的一点差距,都会在量变中,被无限放大...
很显然,辽东骑兵,与夏军精锐,在作战经验上,有着不小的差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