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也不完全相信林羡仙啊。”许知易只手握拳,撑着侧脸,笑意吟吟。
池莓眼神飘忽,嘴硬道:“我只是想狠狠打你的脸!按照赌约,就等三天!三天以后,倘若黑岩城安然无恙,我亲自割下你的脑袋,提过去送给羡仙。”
许知易笑了,点头答应:“好。”
临出发前,女帝曾派剪清秋送给许知易一桩秘报!根据御廷卫探查,藏匿在横断山脉里的五姓八宗大军,所携带的物资,顶多支撑三天。
当然,这里指的物资,不是说吃喝用度,修行者能够辟谷,哪怕不吃不喝,埋伏个一年半载都没问题,而是指一些隐匿阵法,需要的灵石充当消耗品维持。
倘若没有阵法掩盖,数万人修士大军,煌煌气血映照半边天,立刻就会被周边城池发现。
“先把池莓拿下,再占黑岩城,失去老父亲,失去家园,又背上叛国罪名,哪怕最后被池莓知道,林羡仙并非真心待她,池莓也没有退路可走,只能跟着五姓八宗一起沉沦。”
“好算计,好手段。”许知易在心里推演,逐渐明晰来龙去脉,不禁暗暗赞叹。
恐怕等五姓八宗铁骑兵临城下之日,就是‘池元雄’死亡之时!
想要断绝池莓的一切念想,池元雄就必须死。
大孝女啊!
亲手把老父亲送上断头台。
许知易瞥一眼仍然沉浸在幻想乡的池莓,懒得再搭理,起身准备离去。
“等会。”
池莓噙着笑意:“你真是当朝帝君?”
“如假包换,不信去问你家羡仙,他作为少盟主,一定知晓情况。”许知易说道。
池莓微微眯起眸子。
帝君么...
“那你就不必去追查人屠下落了,贼喊捉贼,浪费时间,留在我身边,当一个侍奉奴仆吧。”池莓冷然道。
让帝君侍奉,相当于在打当朝女帝的脸!
“奴仆不行,客卿可以,就当你花钱雇我。”许知易果断拒绝。
池莓没有怀疑那枚「帝君玉令」的真实性。
她曾与‘池元雄’入京,参与女帝生辰宴,亲眼见到过「女帝玉令」,不光是模样质地相同,上面蕴含的王朝龙气,更不可能仿造。
再者,数天前她觉醒灵魂、精神力暴涨,能够观测出「帝君玉令」上的历朝历代帝王的印记篆刻。
这些都无法伪造!
可对许知易的断然拒绝,池莓有些动怒:“一点亏都不肯吃?”
许知易轻笑一声,道:
“你不就是想贬低我,而暗戳戳损女帝吗,别把我当傻子,况且是你这种罔顾人伦的孽种,我更要以最恶的心思揣摩你。”
孽种...
池莓攥紧拳头,气愤的胸脯起伏,杀意不自觉弥漫,冷笑道:
“女帝不把你当根葱,堂堂帝君,冒险入黑岩城,完全不顾你的死活,你还捧女帝臭脚,可笑。”
许知易无所谓摊手:
“别误会,这还真不是女帝的意思,是大乾国师那个老头请我来的。”
“再者,我和女帝虽然没有感情,但好歹背着夫妻名分,作为丈夫,起码的尊敬必须要有,无论人前人后,我不会允许别人贬低她。”
“而女帝同样如此对待我,即便我出身寒微,我也从未在女帝身上见到一丝不耐烦,相反,她待我还挺不错。”
说到这里。
许知易上下打量池莓,轻蔑笑道:
“哪像你,好似一个不要钱的贱货,方才我就注意到了,紧着赶着往上贴,恨不得把身体揉进林羡仙怀里,人家当着我这么一个外人的面,果断一把将你推开。”
“哈哈...”
“池莓,你说你贱不贱啊!把亲爹都卖了,人家一点好脸色都不给你,别提基本的尊重了,他甚至没把你当个人啊!”
“哈哈哈...”
许知易笑得前仰后合,一点颜面都不给留,指着池莓放声大笑,极尽嘲讽。
池莓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贝齿紧咬红唇,娇躯在微微颤抖。
“你...你,你懂什么!”
说着,池莓抬起巴掌扇过去。
“滚你妈的!贱货!”许知易后发先至,一脚踢中池莓小腹,炼体有成的庞大膂力,瞬间让池莓身躯蜷缩弯曲。
然后五指合拢,揪住池莓头发,膝盖弯曲,重重往上一顶!波棱盖直接命中池莓面门,将其鼻骨砸塌,鲜血顺着鼻孔狂飙。
“你以为我是你这种贱种啊,挨打挨骂还赔笑脸?”许知易提着满脸鲜血,还在龇牙逞凶的池莓脑袋,面对面冷声喝道。
池莓的实力其实非常强悍,登仙境以下,没有任何人能在她面前撑过一个回合,甚至人海战术都不能对她造成威胁。
奈何她碰上了许知易,恰好拥有龙人族黄金瞳的选手。
除非池莓的精神力再上一个台阶,那样的话,毫无还手之力的,就会是许知易了。
“打你劳资都嫌脏手!”许知易一把将其扔在地上,冷眸俯瞰,道:
“你应该是从小到大都缺爱吧,老爹忙着工作,没时间理你,身在城主家,高不成低不就,王侯将相子嗣瞧不上你,普通家族的你又看不起。”
“陡然碰见林羡仙,被一番花言巧语迷的晕头转向,搞得现在是非不分、理智不清!”
“他若是真的喜欢你,最起码会给你应有的尊重,而非对待一只狗一样,将你踩在脚底下,还需要你赔笑脸。”
“懂吗?!”
池莓擦去不停流淌的鼻血,死死咬住牙关,一脸凶狠道:“不!!”
“不是的!!你根本不懂他!”
许知易捂脸,气的破口大骂:“哎呦,我真是cnm了!”
“不懂,不懂,你他妈只会这个词是不!”
旋即一记脚底板,恶狠狠踹在池莓精致美丽的脸颊上。
险些将其颈椎踹断,后脑勺直挺挺砸陷了地板。
许知易心里满是郁闷。
国师居然让他来拉拢这种赔钱的货色?
比登天还难!
“赶紧把你妹妹喊出来,否则我怕忍不住将你活活打死。”许知易指着狼狈如狗的池莓,满腔杀意说道。
池莓有些畏惧,色厉内荏道:
“警告你!别逼我,再敢动手,我立刻揭穿你的身份!”
“试试看啊,看看是你打小报告速度快,还是我一把将你捏死速度快!”许知易喝道。
无奈。
池莓还想履行和许知易的赌约,她不是傻子,只是从未感受过关怀,失去理智方寸,可心里隐约能感受到,真正的恋人相爱,好像不是这样的,所以想要履行赌约。
念及至此,池莓只好闭上眼睛。
半晌,再次睁开眼睛时,又恢复清纯呆萌。
“唉呀!”
“我的脸好疼!这是怎么回事呀!呜呜呜...”池莓疼的泪眼朦胧,呜呜咽咽哭泣。
许知易舒口气,微微颔首:“果然,这样就顺眼多了。”
戾气瞬间消失,又恢复以往的从容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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