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检测到金色签到点:「两难抉择」。】
脑海中,冰冷机械音毫无征兆响起,让许知易心神微凝。
——【宿主身份已然暴露,漠北女帝重暝已将此讯息昭告帝国全境,号令所有修士不惜代价,务必将宿主永世困于漠北!】
——【抉择一:杀出漠北!目标,三万里外边境线!每成功突进一千里,即刻获得一年修为灌顶!若能成功逃离漠北,更将触发一次神秘额外奖励!】
——【抉择二:滞留漠北!直面女帝重暝无尽手段,她将倾尽国力剥夺你身负之国运!在此绝境中坚持越久,累积奖励越丰厚!待宿主彻底压制重暝女帝之日,所有奖励将一次性爆发式发放!】
…
…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巨响,脚下这条纵深千米长街,仿佛被无形巨手捏碎,瞬间沦为一片狼藉废墟。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瓦砾堆砌废墟中央,许知易手持春秋刀,身形笔直如枪,冷峻面庞不起波澜。
他左肩衣衫破碎,一道深可见骨豁口狰狞外翻,鲜血如注,染红半边身躯,带来阵阵撕裂般剧痛。
对面数十米外,百里巡高大身躯晃了晃,他低头看向自己胸膛。
那里,一个碗口大窟窿正以惊人速度蠕动愈合,新生长出肉芽泛着诡异淡金色泽,丝丝缕缕刀意残留其中,疯狂破坏着生机。
“你…竟然又变强了!”
百里巡抚摸着快速复原胸口,语气充满难以置信,眼底深处划过一抹惊悸。
“这才区区半月未见,你的实力…竟已能与本王分庭抗礼!”
残存刀意如跗骨之蛆,在他体内肆虐冲撞,带来阵阵刺痛,更让他心头凛然。
此刻。
整座漠北国都彻底沸腾!
四面八方,无数军队如潮水般涌来,沉重脚步声汇聚成雷鸣。
一道道强横气息冲天而起,那是漠北帝国隐藏登仙境高手,正急速朝此地合围!
重暝女帝悬赏,堪称漠北立国以来之最!
生擒许知易者——
若非九大支柱,即刻册封,新增王庭第十支柱之位!
若本就是九大支柱之一,则赏赐无上秘典《贪狼禁录》上部!
这悬赏,足以让任何修士疯狂!
整个漠北帝国,彻底陷入一种歇斯底里狂热!
“我没时间陪你耗。”
许知易声音冰冷,眸光锐利如刀锋,凭借「模拟推演」中窥见的《化生秘术》残缺记忆,他极目远眺,锁定了一个模糊方向。
百里巡将沉重霸王戟斜拖在地,地面被划开一道深邃沟壑,他咧嘴狞笑,杀意沸腾:
“等本王擒下你,定要将你神魂抽出,点燃魂灯,让你受尽万载折磨,永世不得超生!”
竲!
话音未落,一道迅疾刀光毫无征兆从侧面阴影袭来,快如闪电!
百里巡瞳孔骤缩,身经百战本能让他猛地横起霸王戟!
铛!!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百里巡手臂微麻,挡下这突兀一刀,他凝视着不知何时出现在侧面许知易,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呵,又是这种类似分身意境把戏么?本王早已领教过!你以为,本王会毫无防备?”
“是么?”
一个淡漠嗓音,冰冷刺骨,竟从百里巡身后响起!
百里巡脸色陡然剧变!
他猛地看向眼前这个“许知易”,心中警兆狂鸣!
方才侧面袭来那一刀,看似迅猛,实则力道轻飘,宛若鸿毛拂过!
不好!中计了!
眼前这个“许知易”,身形竟如漏气皮球般迅速干瘪、塌陷,最终化作一张薄薄人皮,“啪嗒”一声,轻飘飘掉落在地。
“仙人遗蜕!!”
百里巡瞬间醒悟,头皮发麻,不及多想,甚至来不及转身,粗壮右臂猛地一抡,霸王戟带着撕裂空气尖啸,悍然向后方横扫!
嘭!!
沉闷巨响!
身后那个偷袭“许知易”,直接被这狂暴一戟拦腰抽断,化作两截残影消散!
“不对!这才是分身意境!”
百里巡非但没有丝毫得手喜悦,反而惊骇欲绝,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两个都是假的?!
就在百里巡心神剧震刹那!
周遭天地光线骤然黯淡,仿佛从白昼瞬间坠入无边暗夜!
视野所及,一片漆黑!
紧接着,一点极致光亮,宛若开天辟地第一缕曙光,自黑暗最深处诞生!
那光芒凝成一线,纤细、璀璨、却又蕴含着斩断一切恐怖锋芒!
一线天光,悄无声息,精准无比,掠过百里巡粗壮脖颈!
噗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一颗硕大头颅冲天而起,脸上还残留着惊骇与难以置信。
鲜血如喷泉般狂涌!
百里巡无头身躯剧烈摇晃几下,最终“扑通”一声,重重栽倒在地。
但他还未彻底死去!
断颈处血肉疯狂蠕动,头颅亦在地面滚动,试图重新连接!凌霄境强大生机让他仍在垂死挣扎!
“死!!!”
许知易真身终于显现,他眼神狠戾冰寒,没有丝毫犹豫,口中发出一声蕴含无尽杀意怒喝:
“纵横织刀术!”
刹那间!
以许知易为中心,无穷无尽刀光骤然爆发!
刀光密集如蛛网交织,纵横切割,瞬间将百里巡身躯与头颅完全笼罩!
那景象,活似一台启动到极致绞肉机器,闪烁着死亡寒芒!
嗤嗤嗤嗤嗤——!
利刃切割血肉骨骼刺耳声响连成一片,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短短数息之间,许知易竟已挥出数十万刀!
每一刀都精准落在百里巡身体各处,不断磨灭他生机,阻止他复原!
“不!不——!”
百里巡发出凄厉到极致痛苦嘶吼,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快来人!救我!!”
“圣女大人!扶摇圣女!您为何还不出手?!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许知易这贼子行凶吗?!”
百里巡残存意识,绝望看向不远处那道遗世独立身影——扶摇。
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如同开闸洪水,无可遏制!
再强恢复力,终究存在极限!
一旦被磨灭生机超过某个阈值,哪怕肉身成圣,也难逃一死!
扶摇依旧伸直手臂,五指微张,撑起一道无形屏障,将所有狂暴战斗余波隔绝在外,牢牢护住身后瑟瑟发抖姜小粟。
她神情淡漠,对百里巡撕心裂肺求救,置若罔闻,仿佛眼前惨烈厮杀只是一场与她无关闹剧。
“圣女!!!”
“救我啊!我快坚持不住了!!”百里巡声音已经带上哭腔,歇斯底里吼叫着。
他做梦也没想到!
这才多久?如今许知易实力竟已恐怖到如此地步!甚至足以斩杀自己这位王庭支柱!
噗嗤!
随着最后一抹刀光敛去。
天地间只剩令人牙酸切割余音。
百里巡彻底身首分离,躺在血泊中头颅,眼眸光彩迅速黯淡,变得空洞无神,脸上却凝固着一抹凄厉惨笑:
“我在…地狱…等你…小子!”
“杀了我…你也…休想…离开漠北!”
许知易缓缓低头,俯视着百里巡失去生机双眼,手臂自然垂落,手中春秋刀刀尖轻轻抵在百里巡眉心。
他语气平静,不起波澜:
“就算走不掉,我也不会死。”
“不然,你以为重暝为何要特意强调,让你们务必将我生擒活捉?”
百里巡骤然瞪大空洞双眼,瞳孔深处爆发出无与伦比骇然与绝望!
他似乎想明白了什么,满脸都是浓浓不甘与悔恨!
许知易没再给他任何机会,手腕微沉。
嗤!
锋利刀刃毫无阻碍刺入,精准贯穿百里巡头颅,狂暴刀意瞬间爆发!
将其残存三魂七魄,彻底磨灭!绞杀殆尽!
自此。
漠北王庭,再失一根擎天支柱!
“呼……”
许知易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胸膛剧烈起伏,脸色亦有些苍白。
他毫不犹豫从怀中掏出一大把各色丹药,也顾不上分辨药性,直接一股脑塞进嘴里,“咕咚”一声吞服下去。
药力在体内化开,粗暴冲刷着经脉,补充着急剧消耗灵力与气血。
从战斗爆发到彻底斩杀百里巡,看似迅猛,实则不过短短几分钟。
但这几分钟,却几乎榨干了他所有力量与心神。
毕竟,对手是货真价实凌霄境大能,越阶逆伐,岂能如表面般轻松写意?
与此同时。
四周街道废墟边缘,黑压压军队人潮终于合围!
铁甲森森,刀枪如林,肃杀之气弥漫。
其中,赫然有许知易曾经待过浮屠军影子!
不少熟悉面孔出现在军阵前方,神色复杂。
为首一人,正是万夫长沈灾!
“百里…支柱?!”
沈灾嘴唇微微翕动,目光扫过地上那具惨不忍睹无头尸体,以及旁边那颗死不瞑目头颅,整个人如遭雷击,骇得亡魂皆冒!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许知易,神情变得前所未有凝重与复杂,声音干涩问道:
“是你杀了百里巡支柱?”
许知易微微颔首,并未否认,目光平静扫过眼前密密麻麻军士,最终落在沈灾身上:
“我不想杀你等无名之辈。”
“主动退下,可免一死。”
沈灾闻言,脸上竟露出一丝苦涩笑容,尽管他握刀手心已满是冷汗,紧张得微微颤抖,但他眼神依旧坚定: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话不是你们大乾人常挂在嘴边么?”
“许知易,若你是漠北人,哪怕你今日犯下滔天罪孽,我沈灾或许还能昧着良心,助你一臂之力,甚至为你开脱!”
“可惜…你是大乾人!”
“我们之间,注定是敌人!”
沈灾深吸一口气,猛地拔出腰间战刀,刀锋直指许知易,声音铿锵有力:
“所以,唯有一战!”
“纵死!不退!”
许知易静静听完,淡漠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波动:
“好,我明白了。”
“我成全你忠义。”
话音落下瞬间。
「镜像意境」骤然发动!
许知易身躯微微一晃,周身光影扭曲,仿佛化作一面澄澈镜子。
下一刻,从镜面之中,接连走出五十道与他一模一样身影!
五十个许知易,气息、神态、乃至眼神中冰冷杀意,都与本体别无二致!
五十人,对阵数千精锐漠北将士!
场面一时寂静,空气仿佛凝固!
“杀——!!!”
沈灾打破了这死寂,他发出竭力嘶吼,强压下心中恐惧,身先士卒,挥舞战刀,第一个朝许知易本体冲杀而去!
然而。
令人惊愕一幕发生了!
那五十道镜像分身,竟齐刷刷收起了手中刀刃!
取而代之,是同时从虚空中取出一柄柄造型古朴长弓!
弯弓!搭箭!
动作整齐划一,迅捷如电!
五十支闪烁着凛冽寒芒箭矢,瞬间对准了从四面八方潮水般涌来漠北军士!
嘭!嘭!嘭!嘭!嘭!……
弓弦震颤爆鸣声连成一片,宛若死神奏响序曲!
五十支箭矢,化作五十道撕裂空气流光,带着尖锐破空声,朝着不同方向飙射而出!
首当其冲沈灾,甚至没能靠近许知易本体十丈之内!
一支流光箭矢精准无比,瞬间贯穿了他头颅!
噗嗤!
红白脑浆混合着碎骨爆溅开来!
沈灾冲锋身躯猛地一僵,巨大冲击力带着他身体不受控制向后倒飞出去,沿途又撞翻撞死身后一片漠北将士!
霎时间!
战场形势陡变!
许知易本体,提着春秋刀,步伐沉稳,不疾不徐,朝着长生天总部方向,一步步走去。
而那五十道镜像分身,则如同最忠诚、最高效移动堡垒,将他牢牢拱卫在中央。
他们不断移动,不断拉弓,不断放箭!
弓弦声每一次响起,都意味着一片生命凋零!
一道道流星箭矢划破寂静肃杀天地,交织成一张死亡大网!
没有任何人,能够靠近许知易周身五丈范围之内!
但凡踏入者,皆被瞬间射杀!
沈灾凭借着强悍修为与求生意志,一次次在濒死边缘挣扎恢复,又一次次悍不畏死发起冲锋!
鲜血染红了他铠甲,剧痛麻痹了他神经。
直到最后,他体内生机彻底耗尽,再也无力支撑!
沈灾踉跄着,半跪在冰冷血泊之中,他绝望抬起头,望着又一支迎面飞来、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箭矢,脸上露出一抹惨然、解脱般笑容。
嘭!
头颅再次炸开!这一次,再无复原可能!
沈灾,死!
不止是他。
曾经与许知易有过交集余烬等几位浮屠军千夫长,也都倒在了冲锋路上,无一幸免,尸骨无存!
“挡我者,死。”
许知易冰冷声音再次响起,清晰传入每一个幸存漠北士兵耳中。
这蕴含着无尽杀伐意味断喝声,如同九幽寒风,瞬间扑灭了他们心中最后一点勇气!
残存数百残兵败将,再也提不起丝毫战意。
他们仿佛从猎人瞬间变成了待宰羔羊,一个个眼神呆滞,面如死灰,痴傻般站在原地,浑身颤抖。